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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現(xiàn)在英語已經(jīng)很流利了,而且這幾天一直在講英文,幾乎是脫口而出,只不過他說的一句話是:“非常激動,非常難以置信,我會獲得最佳男演員獎,我要感謝……”
我要感謝誰來的?
我是因為哪部片子獲得獎啊?
夏嵐在無數(shù)大腕面前一臉懵逼。
有人笑起來,不過是善意的,夏嵐這樣子很正常,而且看起來很可愛。
夏嵐趕緊翻頒獎詞,看到是《破云》讓他得的最佳男演員獎,一時間心情有些復(fù)雜。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因為《山中霧》。然后順便再讓顧征得個最佳編劇和最佳導(dǎo)演。
那就按照《破云》的稿子致辭。
感謝導(dǎo)演,感謝團(tuán)隊,感謝家人等等,越說越激動,說完頓了頓,再次看到了臺下的顧征。
之前說的都是可以說的,正大光明的。但他最感謝的人……
夏嵐眼神漸漸變了。
“有一個人我是要特別感謝的,”他說,心情很微妙,甚至感到了某種重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中文。
那就中文吧,中文才是屬于他的語言,真正能表達(dá)心情的語言。
“三年前,我默默無聞,有一個人發(fā)掘了我,幫助了我,培養(yǎng)了我。他嚴(yán)厲,也溫柔,他的學(xué)識讓我感到畢生難以企及,他的人品令我經(jīng)常深深震撼。”
“他……時常讓我不知所措,又沒有辦法……”夏嵐頓了頓,沒有把這句話說下去,轉(zhuǎn)而說,“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他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最有魅力的人。”
臺下一片寂靜,他不知道有沒有人聽懂。
夏嵐再次對上了顧征的目光,人群中,他那樣渺小,卻耀眼得如同鉆石。
顧征靜靜望著他,看不清楚表情。
夏嵐與他遙遙對視,開始提心吊膽,也開始堅定:“我這一生,都會不斷追隨他,永遠(yuǎn)……”他眼睛發(fā)熱,嗓子有些梗得慌,一字一頓地說,“永遠(yuǎn)……”
“站在他身邊。”
掌聲。
夏嵐下臺回到座位的時候,顧征望著他,沒有說話,坐下后,程導(dǎo)悠悠靠過來,低聲說:“可以的。”
夏嵐心往下放了一點(diǎn),悄悄看了顧征一眼,見顧征也在看著他,心又提了起來,但顧征很快就避開了他的目光,垂下眼,還逐漸有些低下頭。夏嵐茫然看了他一會,也垂頭,心臟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什么位置,心中的滋味說不出來。
接下來又是幾個獎,而后是最佳編劇,不是顧征,是另外一個法國編劇。
終于到了最佳導(dǎo)演獎。
夏嵐身邊氣氛都變了,程龍潛和顧征兩個人都有點(diǎn)繃了起來。
先是法語,夏嵐沒聽懂,而后的英文,他倒是比自己的聽得清楚得一百倍。
“《haze on hillside》,ku tsang!”
《山中霧》,顧征!
顧征!
顧征!
夏嵐猛地站了起來,周圍人全看向他,他都沒注意,只是看向顧征。
顧征坐在座位上,過了一會,緩緩站起來,自己先微微一笑,而后很從容優(yōu)雅地上臺,致辭也是從容優(yōu)雅,還感謝了自己的老師程龍潛對自己的幫助,感謝了夏嵐的出色表演。
比較特別的是,他看著夏嵐的方向,停頓了十幾秒鐘,而后也轉(zhuǎn)而用中文。
“在臺下坐著一個人,對我而言非常重要。關(guān)注我的朋友們會知道,我最近幾年可以說突破了自我,也感覺越來越能夠與世界,與藝術(shù)交流。我非常努力,想要走出一片天地來,站起來,撐起來,成為一個可以負(fù)責(zé)任的人。”
顧征的一舉一動,永遠(yuǎn)都充滿魅力,他在人前向來是不失態(tài)的,此時卻只是直直地看著一個地方。
夏嵐起起伏伏的心臟終于完全浮了起來,整個人甚至比剛才得獎時還要更飄一點(diǎn)。
顧征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禁笑起來:“我走到現(xiàn)在,是有一份巨大的動力在的,除了對于理想和事業(yè)的追求,還有……我想給出一份承諾。”
他笑著,居然透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也許,今天我可以了。”
顧征致辭,下臺,夏嵐一直興奮地往他那邊探,顧征讓他老實坐著,但嘴角的笑意按捺不住。他們不知道,今天這樣說完之后,明天全國,甚至可能很多外媒會怎樣報導(dǎo),想必實時消息傳遞出去,網(wǎng)上應(yīng)該已經(jīng)瘋了。
那該怎么辦呢?
都不知道。
頒獎典禮結(jié)束,顧征拉著夏嵐迅速出了禮堂,招呼了租的車,一路奔赴某個不明目的地。夏嵐興奮雀躍,忍不住扭來扭曲,用力拍顧征的大腿:“顧老師,你得獎了!”
顧征似乎情緒也很飽滿,但沒說話,把手摸到夏嵐后腰,一寸一寸往上摸,而后又向下游走,微微伸入他的皮帶之下。夏嵐悄咪咪地解開了皮帶,小心地看著司機(jī),然后用眼神示意顧征:繼續(xù)呀,伸進(jìn)去。
顧征對于他的流氓行徑簡直哭笑不得,沒遂他的意,只是在夏嵐背上緩緩地?fù)崦媚粗改﹃钠つw。
夏嵐。
他在心中想。
夏嵐。
車開到了幾乎無光的海邊,荒無人煙。車走了,把兩個人留在海灘上。
映著月光,夏嵐能看清顧征的輪廓,優(yōu)雅而有些神秘,十分讓人心動。他“嘿嘿”了兩聲,靠近顧征,低聲說:“沒有人,沒有光,顧老師,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