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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為什么……”她皺了皺眉，一滴淚被擠了出來。滑過雙頰。在她下巴那里頓住沒有落下，“我這是在哪里？為什么要讓我再見到他，明明……已經死了。”

額頭濕答答的發絲，迷亂了男人滿是得意的眼眸。脖頸搭著白色浴巾，白凈瘦削的鎖骨仍然還在不斷散發熱氣。

他穿著一件灰色短袖，搭配灰色運動短褲，露出一雙修長的腿。左腿的小腿肚子貼著米色卡通創可貼。

蘇菲記得。是她給他貼的。唯一的一次。因為這次是他為了救她受的傷。

他從背后拿出了一件裙子：“噠噠。”故意讓裙擺拂過少女的頭，忽然放開手，埋住了她。

“你是小孩子嗎？”少女從腦門上一把拿下裙子，回頭瞥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燈下，她看清手里的是一件紫色連衣裙。

“生日快樂。”男人摸摸她的頭，還是故意地弄亂她的發型，“我的傻妹妹。”

“起開，不然我揍你了。”少女轉過身，拍開了他的手，“又亂花錢。你不是把錢都花給你女朋友了嗎，怎么有錢給你老妹買衣服？”

“沒事沒事，我說，你在擔心你哥嗎？”男人戳戳她軟綿綿的雙頰，浮現小狼狗的笑，“哥我好感動啊。”

“滾。”

他用手撩起額頭的濕發，看到她悄悄的嘴角上揚。

在她背后無聲一笑：“喜歡嗎？”

“還好。……”

在少女轉過身來的瞬間，蘇菲看清了她的樣子。

心里似乎早就猜到了。

只是覺得有些怪異，卻一點也不意外。

少女就是蘇菲自己。

這是她的記憶。

她從床邊直立。

看著他。

蘇菲攥緊了放在兩側的手。

淚水在眼眶里打旋。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蘇菲抬起頭，望著房間白亮白亮的天花板，“愛麗絲，停下來，讓我回去，快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蘇菲渾身發抖。心跳猛烈。

她不想再看到這一幕。

不想再看到有關他的所有記憶。

但是……但是……

蘇菲用力地擦干自己的淚水。

望著那個人。

她心里卻又不想離開。

“愛麗絲！”

房間里，一個金發蘇菲，一個黑發蘇菲，在喊聲隱去時對上了視線。

金光一閃。

蘇菲再睜開眼，已回到酒館。面前的愛麗絲過來扶住她，不斷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我做了什么？愛麗絲。”蘇菲推開她的手，看著這個公主早就哭成了淚人，聲音凝住，“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好嗎？”

她朝著客房走去。

“對不起，蘇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愛麗絲哭得很激烈，被騎士克里斯用手護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