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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插手:“古哈扎?你能說說你的理解嗎?”
“嗯?”陳謨有些疑惑,偏頭看向唐朝。
“你沒覺得,她現在的狀態很像趙沫嗎?”唐朝說,“窮途末路、走投無路,還不想放棄,非要撞到南墻才死心。”
陳謨微頓,看向古哈扎:“行,再給你點時間。”
“我的確不太擅長共情,只知道表演而已。”古哈扎說,“但是趙沫本身是表演型人格,她喜歡偽裝自己,再困境絕望的時候,她也永遠人前不以為然,只在人后給自己喘·息的機會……我算是這樣的人。”
“我不喜歡想太多,是因為我不太受得了想太多,這會摧垮我,所以我干脆不想了。趙沫也是這樣的人。”
試鏡到現在,倒是第一個人這么說趙沫。
唐朝摸了摸下巴,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她觀察了一遍,來面試的都是些大學生,新人來著,她的表演技能在這些人里面的確已經是最厲害的了,再加上她的理解,和她剛開始拽拽的語氣,都有加分。
“行,還不錯。”陳謨開始動搖了,三十幾個姑娘,陳謨都不滿意,每個都劃掉了,現在外面還剩五個不到,出圈的估計沒有誰了,這個姑娘除去商業標簽之外,其實也還不錯,至少很懂表演,不會像是新人一樣連看鏡頭怎么看都要教。
唐朝松了口氣,對古哈扎眨了下眼睛,她接收到wink,忍不住笑起來,唐朝不知道怎么形容這一刻的震懾,只知道感嘆美人就是美人,稍微有靈動之氣一點,就已經能夠蠱惑世間所有審美正常的生物了。
果然側頭一看,陳謨等人似乎更加松動了,因為趙沫是個美人,美的能夠讓人當眾調戲的那種美。
而且仔細一看,古哈扎和顏值和唐朝的混血美也太配了吧?編劇暗搓搓的想,這完全就是她設定里的旗鼓相當,互攻屬性啊!
但變故年年有,古哈扎推門出去的時候和易米撞了個面對面,然后處境就有點尷尬了。
易米一直是有口碑的流量小花,并且一直保持著演技與熱度的雙升,還是唐朝的同公司藝人……
唐朝也沒想到易米會來,就像易米看到唐朝時很詫異一樣。
不過陳謨倒是很高興:“易小姐來了?我還以為劇本沒有吸引到你。”
“朝朝也在?”
陳謨笑呵呵的說:“我們的文舒內定給朝朝了。”
“原來是這樣。”易米串起了一些事情,眼帶笑意的回頭看了眼古哈扎,“難怪。”
古哈扎抿了抿唇,突然反手關上了門,在滿屋子人詫異的眼神里,神情自若的說:“抱歉,我一直挺欣賞易米的,這次也是緣分,不如允許我留下來看卡?”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陳謨還沒說話,編劇陳曦就已經出聲了,“等會你們還可以再各自和朝朝姐搭一段戲,加油!”
這已經算是在幫古哈扎爭取這個角色了,古哈扎感激的點頭,在一邊站著看易米詮釋這個自己幾分鐘前才詮釋過的角色。
陳謨明顯很滿意易米。
不過易米也的確可圈可點,演技不錯,也夠聰明,更有天分。
但唐朝卻不太欣賞易米的聰明,她承認易米有天分,但是每個動作每個眼神未免太精細,像是提前設計好的,已經比劃了無數遍的重復運動,沒有靈氣。
不真實。
“我們商量一下。”導演助理取了攝像機走過來,有實習生領著易米和古哈扎去隔壁的休息室,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導演們。
“你不覺得,易米更適合趙沫嗎?她長得雖然并沒有攻擊性,但是一瘦下來,化上妝也能夠嚇唬人的。”陳謨說。
“我倒是更偏向古哈扎。易米沒有靈氣,她的一顰一笑都不是角色,是模子,雖然氣質貼合,但是不吸引人。”陳曦搖頭,不滿意她。
一眾人意見不一,爭辯了一會兒看向唐朝:“你說呢?”
“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缺點。”唐朝說,“古哈扎贏在自然真誠,雖然青澀,但是她捧著真心;易米優秀在于把控力,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脫離角色,一直是趙沫……”
“那缺點呢?”
“古哈扎的缺點太明顯了,她感同身受這一點很薄弱;而易米,她并不欣賞這個角色,于是很多時候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虛假感覺。”唐朝沉吟了一會兒,“相比起來,我倒是覺得前者能夠被引導和改正,而后者……是根深蒂固的分歧,比較難調和。”
陳謨領會到了唐朝的意思,略加思考之后點頭對助理說:“重新叫她們進來吧。”
“這樣,你們和朝朝搭一段戲。”陳謨說,“就在高·潮時候,欲迎還拒的那一段。曦曦,給他們看看。”
“朝朝姐。”陳曦先給了唐朝復印冊,笑著說,“不能帶出這個門的,到時候簽合同了才能帶走。”
唐朝哇哦了聲:“這么嚴苛?私密性不錯啊。”
“這可是原創劇本,我們要保密的。”
古哈扎和易米都順著陳曦指出來的地方看了看,是趙沫發現自己被文舒喜歡了,并且也發現自己喜歡文舒之后,第一場戲碼,文舒生性就是內斂溫和的,一直默默陪在趙沫身邊,看她戀愛、失業、失戀、重新找工作、重新戀愛很長一段時間之后,趁著醉意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意,但是依然克制隱忍。
唐朝握著劇本看向古哈扎和易米:“誰先來?”
“我吧。”大家都沒有說話,易米是想觀望一會兒,因為她需要設計一下,但是古哈扎不是這樣的演員,她看感覺多一點,最怕的就是沒感覺,做出來的表情和反應會很干。
但現在她有感覺,從唐朝握著劇本走過來的那一刻就有感覺了。
“你喝醉了?喝了多少?”文舒扶著趙沫坐好,頗有幾分無奈和縱容之意,“應該打電話叫我去接你的,萬一路上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我沒斷片。”趙沫推開了文舒一點,迷迷瞪瞪的摸索著,“哎,我手機呢?”
文舒蹲在她腳邊幫她解開鞋帶,然后掏了手機遞給她:“在這。還沒斷片也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