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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蒙東一個衰落的工業城市,學生時代在廣州度過,高考考到北大外語系。2012年,我二十四歲左右,順利畢業,在新華社當了一年的初級記者,人前自然是青年才俊,風光體面。
如果我那被高干子弟殺死后扔下六樓的養父知道我有這樣的出息,應該也會感到欣慰。
出于寂寞和報復情緒,更是為了結識更多有頭有臉的人物揪出仇人,我憑自己還算英俊的外表,流連于那些出身京城,命運出身遠好于我的青年人之間。與男人虛偽地稱兄道弟,在女人的床上揮灑汗水,享受她們真情假意的挽留。
這堆女人有位女伴頗為特殊,叫趙曉荷,是某軍區大院的干部子弟,或許現在對他們這類人有個更寬泛的叫法,紅三代。 曉荷媽媽出身文工團,她也是個天真的文藝女青年,無心事業,大學期間一頭扎進詩社,碰巧與我成了伯牙子期。
準備和我發生第一次關系的時候,她小心翼翼解開淡黃色的內衣,問我:“宋玉明,你之前有見過別的女人脫衣服嗎?”
北京的氣候總是讓我嗓子發干。我打量著她毫無趣味的人格和身材,甚至不愿使出單手解內衣的把戲,只是淡淡地想,如果她問的是K,那K或許真沒見過,但我睡過太多各有姿色的女人,趙曉荷實在令人興致缺缺。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我默念了兩遍,“赤旗插遍寰宇”,我默念了三遍,奈何實在立不起來,連動手也犯懶。于是我留給她一個深情溫柔的眼神,說:“曉荷呀,你的路在天上,我的路在泥地里,得一步步爬呢!我不能耽誤你。走了,今晚我還要加班。”
隨后,我親了親她新北京人特有的瘦削面頰,走出獨棟小院,對著大門“呸”一口。
小院外已經是秋日黃昏,落葉飄搖,我只穿了一件長袖襯衫,西北風吹來,不禁打了個哆嗦。瀟瀟梧葉送寒聲,江上秋風動客情,我這樣想著。
K發給我一條消息:不舒服,打算去看醫生,不用擔心我。K拄著手杖,拖著壞腿,艱難行走的樣子浮現在我面前。我回復他:有事叫我。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著點飄飄欲仙的癲狂,匆匆趕赴下一場地下約會。
趙曉荷同父異母的哥哥趙新楊,已經從部委下班,在我本科學校附近一間四星老酒店等我。剛才,他發短信說快點,今晚要給母親過生日。趙新楊的母親是我本科期間的系主任,她知道我和趙新揚是好朋友。
等我到酒店的時候,趙新楊已經洗完澡了,躺在床上懶洋洋地抽雪茄,頭發也沒怎么吹,整個人水汽騰騰。
我進門,開始解襯衫領上的扣子,他就滅掉煙,從床上翻下來。
他拉住我的胳膊,頭埋在我的懷里,先咬我的手指,再咬我的脖頸,手還不老實,完全是一只虛張聲勢求人愛撫的小狗。
他的舌頭和牙齒那么纏綿,弄得我臉上粘糊糊濕噠噠的。我回吻他一次,笑起來,頑劣地故意挑逗他,明知道即將面對一場暴風雨:“你國資委的同事——他們知道你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嗎?”
趙新楊愣了片刻,突然放開我,甩了一巴掌來:“你丫膽子越來越肥了。”
我沒躲,白挨了一巴掌,心里稍有點怕他真惱了,我和上面人的聯系就斷了大半。
略微斟酌后,我掛了個臉,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他在我身后命令我:“回來。”
我腳步沒停,他又喊:“你回來!宋玉明,你信不信我去新華社找你,讓你干不下去。”我依然不回頭。趙新楊這樣的干部子弟遠遠比我要面子,何況我自信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找到比我更合適的性伴侶,除了我,誰舍得給他臉色?他喜歡我適度地不受訓。
他們這樣的人不缺人捧,反而缺人罵,缺人不把他們當人物看。
“宋玉明,回來。” 趙新楊終于服軟,走過來,從后面抱住我,撫摸我的下體。我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顫了顫,回身抱起他,腦海里將他想象成房間里的一個凳子,一把窗簾,一只臺燈。這樣我過會兒脫下褲子進入他后穴的時候,便不會有那樣惡心的感覺。
我自動脫了褲子,內褲褪到腿彎。浴巾被拋去,趙新楊的身體已經微微發燙,他喘息著,央求我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