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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雖嘴上說知道,手里卻一點沒收斂,四處點火使壞,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了。
玉秀原先忍了一會兒,后來實在忍不住,紅著臉將他推開,惱道:“要不你晚上去廂房睡算了?!?
說完她就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更衣上床睡覺。
林潛在桌邊呆坐了一會兒,也脫了衣服上床,扒著玉秀的衣角,道:“我不摸了?!?
玉秀扭頭看他,果然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心軟,拉著他的手,道:“現(xiàn)在還不行,寶寶還小呢,等三個月以后、以后……”她自己說著,就羞紅了臉,說不下去了。
林潛卻已經(jīng)意會,伸手把她攬住,嘴里說了聲好,心里開始算距三個月還有多少天。
☆、第56章 小舅子
趙氏下山來沒幾日,林森也跟來了。
趙氏當(dāng)時沒說什么,等幾個人在一塊做針線時,抱怨道:“我讓他在家看著那幾個孩子,他到好,就想著甩甩手一身輕松,自己跑來了,他們幾個在山上還不得翻天了?”
夏知荷笑道:“我看他未必是想偷懶,準(zhǔn)是舍不得你呢。”
趙氏便笑著輕呸了一聲,“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說著看向玉秀,心疼道:“我看秀兒這臉今天怎么好似又瘦了一圈?也不知阿潛今天能獵到什么?!?
玉秀這幾日害喜突然就害得厲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就幾天時間,人看著清減不少,臉也瘦了一大圈。看得家里幾人心疼不已。
林潛嘴上沒說什么,最近卻往山上跑得勤,抓了各式各樣的野物回來,但凡玉秀哪樣多吃了一口,他第二日就抓來更多,若玉秀都不喜歡,他就換一種繼續(xù)抓。
夏知荷看著玉秀,也心疼得很,嘴上卻道:“哪有二姐說得這樣夸張,我看她今日臉色比昨日好多了呢。今天阿潛回來,就讓他明日別去山上了,他這幾日才受累了呢,整個人都曬黑了?!?
趙氏擺擺手,道:“他一個大老爺們,曬黑點怕什么。再說,玉秀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玉秀這么辛苦,他不得跟著跑跑腿?”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犬吠聲,緊接著小狼犬黑溜溜的身影炮仗一樣沖進來,嘴里還叼著一只山雞呢。
趙氏一見便笑了,“呦,這小東西倒是聰明!它也曉得玉秀疼它呢,這兩日玉秀每每難受,我就見它在一旁著急得直嗚嗚,今天非跟著阿潛出門,我以為它是在家待得煩了要出去玩,原來是給玉秀找吃的呢!難為它肥嘟嘟的身子,四條腿又短,竟跟得上阿潛的步子?!?
可不是,這小狼犬來家里也三個多月了,若是一般的家犬,這會兒都該有人小腿高了??蛇@小東西,不知是玉秀喂它吃得太多還是怎樣,雖也長個子,可個子總沒有肉長得快。前一陣眼看它抽個子苗條了些,近日肉又長回來了。
它跑近,將山雞放在玉秀腳下,抬頭看著她,尾巴在身后甩得飛快,嘴里嗚嗚地撒嬌。
玉秀只得放下針線,給它梳了梳毛,又揉了揉它的耳朵,道:“小狼真厲害,這么快就能抓到獵物了。”
它甩甩腦袋,也有些自得的模樣。
林潛也進了門,看到小狼犬端坐在玉秀面前,心里哼了一聲。那只山雞,分明是他獵到的,那狗崽子搶先一步叼著跑了,竟還有臉對他媳婦兒邀功。
他只是懶得與一條狗計較罷了,哼。
又過幾日,玉秀吐得不那么厲害了,夏知荷便提出要搬回去,她道:“當(dāng)初說是來小住幾日,我這都從六月份住到七月份,要看八月就要到了,再住下去,該過年了!”
趙氏道:“那就留下來過年。我們姐妹倆好不容易才湊在一塊住了這一陣子,我心里正暢快呢,你就要走了?!?
玉秀也道:“娘,就再住幾天吧,反正您回去了家里也是冷清清的,不如大家都在這里熱鬧些?!?
夏知荷笑道:“我倒想多住幾日呢,可我這肚子不知什么時候就生了,總得讓他生在自己家里吧?你們倆常去看看我就行了,離得又不遠,就一里路的事?!?
趙氏與玉秀留她不住,最后還是讓她回去了。
八月初的一天,這日中午,夏知荷突然覺得肚子一陣一陣地痛,曉得這是到時候了,她去工房將李大柱喊來。
李大柱一聽她要生了,嚇得魂兒都沒了,在屋里急得團團轉(zhuǎn)。
夏知荷忍過一陣陣痛,交待道:“你別急,我這才開始痛,離生還有一段時辰。當(dāng)家的,你先把我扶去房里躺著,再去隔壁把琴嫂子喊來陪我,然后去和玉秀他們說一聲,再去鎮(zhèn)上找莘娘,穩(wěn)婆她已經(jīng)幫忙找好了。”
李大柱這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將她扶進房,又不放心地看了好幾眼,才拔腿沖了出去。
琴嬸子一聽他的來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和兒媳婦三好趕過來。兩人先去夏知荷房中看了看她的情況,見還好,才放下心來。
琴嬸子道:“三好,你在這陪你嬸兒說,我出灶房燒水?!?
三好忙道:“娘,還是我去燒水吧,您有經(jīng)驗,在這陪著嬸子,也讓嬸兒能安心一些。”
琴嬸子聽了,也覺得是這個理,就讓她去了。
不多時,趙氏帶著玉秀等人趕來,她和琴嬸子都是有經(jīng)驗的,很快將產(chǎn)房布置得井井有條,等莘娘帶著穩(wěn)婆趕到,一切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等孩子落地了。
這一等就等到月上中天,產(chǎn)房里不時傳出夏知荷的悶哼。房外眾人心急如焚,李大柱蹲在地上,頭發(fā)早已被他撓成了雞窩。
終于,房中傳出兩聲有力的啼哭。
李大柱飛快地跳起來,抹了把眼淚,沖到房外,對里頭喊道:“媳婦兒、媳婦兒,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夏知荷的聲音傳來,雖有些沙啞,但還算精神。
李大柱這才放了心,又道:“琴嫂子,知荷她要不要吃什么?孩子怎么樣了?你快開門讓我進去吧。”
琴嬸子笑呵呵道:“急什么,正給孩子擦身體呢。是個大胖小子,呦!七斤六兩呢!難怪這樣折騰他娘?!?
李大柱一聽,摸著頭傻笑起來。
等安置妥當(dāng)了,琴嬸子才讓眾人進去。
房中仍有一股腥味,夏知荷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正含笑側(cè)頭看著身側(cè)的小寶寶。
小寶寶正睡著,兩只小手捏成拳頭,放在臉蛋兩側(cè),小臉紅彤彤皺巴巴的,李大柱看了,卻喜愛得幾乎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