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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從頭頂正上方傳來,餐廳上方的吊燈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飛濺得四處都是,正下方的幾個斯內堡人身上都劃了好幾道小口子。在他們口不擇言的時候,其他在場就餐的人們就已經換了桌子,距離他們遠遠的,所以沒有誤傷。
原本就昏暗的餐廳變得更加陰森森,斯內堡的幾個喝得太醉,沒注意到身上的傷口,但卻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哐——!!!
一個椅子形狀的東西飛速朝他們的餐桌飛過來,砸到餐桌上,然后和餐盤、玻璃杯、酒瓶一起嘩啦啦地掉在地上,摔成一片狼藉。
“嘶……是誰!誰……誰在那里!”其中一個搖搖晃晃地,呆滯的雙眼看到大廳門口有個模糊的身影,正緩緩朝他們靠近。
一抹光線照射到向芷冷漠的臉上,平日的溫情通通消退,此時的她,只剩下冰冷的憤怒。她腦中一片空白,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幾個醉醺醺的斯內堡人,一步,一步,朝著他們緩緩走了過去。
“嘶,啊!是伊凡身邊的那個,對,叫向芷的!”
“嘶,你、你想要做什么!”其中一個在桌子上胡亂地摸來摸去,終于摸到一把餐刀,慌忙舉在身前,“你只有一個人,告訴你,我們可不怕你!”
向芷周身的氣勢和眼中的殺意太過驚人,連帶桌上和地上的各種碎片都隨著她的步伐一陣陣的抖動、震顫。
“我聽到你們在討論我的朋友,你們說的事情我都沒聽過。剛才距離有點遠,再清楚地說給我聽聽好么?”向芷的聲音不似平時如清泉奏響,而是一種隱忍的,壓抑的嗓音,明明語氣很輕柔,語速很緩和,卻仿佛是冰冷的刀片劃過皮膚,劃過頸動脈,帶起周身不自覺的顫栗,好像下一秒就會被割破動脈,失血而亡。
“嘶……你、你朋友……”舉著餐刀的斯內堡人隨著向芷的靠近,退后了兩步,撞到桌子上,一個酒瓶滾落到地上,砰地碎裂,嚇得她跳了起來。
“我的朋友,伊凡。”向芷停住步伐,歪了下頭,兩只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冰冷而幽深,“你說他……怎么了?”
“嘶……伊凡……”斯內堡的人都天生擅長感知,雖然向芷看起來只是一個無害的瘦小女孩子,可不知為什么,卻能從她身上感到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不妙,很不妙。
恐懼在昏暗的大廳中蔓延。
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就好像被某種野獸盯上,那種讓人毛發根根倒豎的緊迫感,讓人雙腿發抖,忍不住想要轉身飛快地逃跑,卻又怕轉身的一瞬間被奪去性命。
為什么?她身上連異能波動都沒有,怎么會發出如此強烈的氣勢,和……殺意?
不,不是殺意。只是一種單純的力量,讓人心生畏懼,想要臣服。
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力量,久遠到人類誕生之前,開天辟地,草木萌發,久遠到,世界上還沒有第一縷陽光和第一絲氣息。
“嘶……上古之魂……”剛才還囂張地站在椅子上,憤世嫉俗高談闊論的一個斯內堡人,此刻卻失了禁,在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空氣中,傳來他身上的尿臊味。
“發生了什么事?”門口傳來一個健朗的聲音,是一位男性指導老師,“新星聯賽期間禁止私斗,違者一律取消參賽資格!”
“嘶……老師!”舉著餐刀的斯內堡女生尖聲呼喊,意識到自己說的還是他們的語言,換成半生不熟的E語再次尖叫道,“老師!這里!”
向芷回過頭,一位沒見過的老師快步走了過來,但可以從他的教員制服判斷是克萊門薩的老師。她悄悄呼出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吊燈是怎么回事,但她記得,自己確實氣不過,把一把椅子踢到人家桌子上了。要是別的學校的老師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