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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一日三餐成了頭等大事,醫院配送的營養餐萬俟朗總嫌不夠精心,變著花樣從外面有名氣的養生館打包。熬得糯糯的骨頭湯,清淡的藥膳燉雞,蔬菜粥,她總是細心地試好溫度,一勺一勺喂到幸恩西嘴邊。
“太多了……”幸恩西看著又是一碗滿滿的湯,很無奈。
“你少來,醫生說要補充營養才能好得快?!?
喂飯時,兩人都默契地沉默著。
萬俟朗專注地吹涼,幸恩西乖巧地咀嚼,目光有時會飄向萬俟朗低垂的眼睫,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腦震蕩的癥狀讓幸恩西偶爾頭暈惡心,精神也容易疲憊。萬俟朗就守在她床邊,在她難受時,搓熱手掌幫她按摩太陽穴。
比較困難的是解決個人衛生。
最初,幸恩西完全無法下床,萬俟朗叫來了護士幫忙處理。但后來情況好轉,一些擦洗、去衛生間之類的事情,幸恩西堅持自己能行。
有一次,幸恩西想下床去洗手間,她單腳跳著,一手扶著墻,動作笨拙。
萬俟朗在門口看著,揪心的很。
她快步走上前,只是伸出胳膊,環住幸恩西的腰側,用自己的身體充當她的支撐。
“我扶著門,你自己慢慢來,小心點。”她把幸恩西扶到衛生間門口,低聲道,然后背過身去守在門外。里面傳來輕微的水聲和壓抑的喘息,萬俟朗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直到幸恩西虛弱地喚她,她才轉身,再次把她扶回床上。
“謝謝……”幸恩西躺下,情緒不高。
“跟我客氣什么?!比f俟朗替她掖好被角,眼底卻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午后的陽光透過紗簾,柔和溫暖,幸恩西靠在升起的床背上,精神稍微好一些了。萬俟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個平板。
“無聊嗎,要不要看點電影或者聽聽音樂?”
萬俟朗把平板遞過去。
幸恩西搖搖頭:“有點吵,就安靜待一會兒吧。”
她看著窗外流動的云,眼神有些放空。
“好?!比f俟朗把平板放下,也不說話,陪她坐著。陽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躍,時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安寧。那些爭吵和離別似乎被這一室陽光暫時封存了,只有眼前這個需要被細心照顧的人,才是唯一重要的。
幾天后,幸恩西的精神和體力都恢復了不少,已經能自己坐起身,在攙扶著慢慢走幾步。
這天下午,病房的門被敲響。
“恩西姐,朗姐!”沉知微和江念一前一后走了進來。沉知微依舊是那副冰山總裁的模樣,江念則提著大大的果籃和鮮花。
“微微,小念念!”萬俟朗起身招呼,臉上滿是欣喜。
幸恩西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也浮現笑意:“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