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清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過想到自己工作期間的進步,張思毅還是覺得可以去碰碰運氣。
另外一所就是虞蕊畢業的b大,撇開虞蕊本身在同學圈里的負面影響不談,b大的確一所很值得去的學校,只是同樣,申請的學位不同,價值也不一樣,確定目標后,張思毅遇到第二個問題,錢。
除了c大以外,a大和b大都在倫敦,除了高昂的學費,他還將面臨巨大的生活開銷,張思毅草略一算,光兩年的碩士,便需要少則五十萬多則一百萬的花費。
直到真的去計劃了,他才知道,這些錢憑自己的能力,短時間是壓根賺不到的,所以當初想著等賺夠錢了再去讀,只就是自欺欺人的拖延幌子罷了。
張思毅苦著臉往邊上一躺……怎么辦,再向父母開口?
這是他腦海里最先冒出來的想法,盡管曾在父親面前強撐著自尊和面子口出狂言,但當他在經濟上真正有需要的時候,本能地會先想到親人,就因為他是他們的兒子,他知道父母肯定會傾盡所能地滿足他的合理要求。
然而,這事要是發生在一年之前,張思毅估計還能厚著臉皮在他爸面前扮一回孫子,可如今這念頭才一冒出來,就立即被張思毅壓了下去。
因為他和顧逍在一起,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資格再向父母提什么要求了。
面對擺在眼前的種種難題,張思毅再一次退縮了。
想要的再多,沒錢有個卵用!
他自暴自棄地合上電腦,翻出ipad,開始玩游戲……
打開樂動時代,把九級以上的曲子全部練了一邊,十指翩飛,想象著這是戰場上的廝殺……combo!combo!all combo!啊啊啊!為什么學建筑不能像玩游戲那么簡單呢?他怎么會選擇這么難通關的一條事業道路!?
玩了一個小時,張思毅頹廢地癱在床上,反而陷入了更大的自責感當中。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張思毅一看,是顧逍的來電。
怕廖俊聽出不對勁,他趕緊穿上鞋子去外頭接。
靠在賓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張思毅縮著脖子,聽顧逍電話那頭問自己這幾天過得好不好,白天做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柔和的嗓音仿佛有治愈人心的力量,讓張思毅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轉。
說實話,其實他已經很幸運了,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有過那樣好的教育條件,一畢業就遇到這么好的上司,而這個人又成了自己的完美戀人……
哎,他是不是太好高騖遠了?也許把要求降得低一點會好一點?譬如考個國內的研究生,這樣也不用和顧逍分開了不是么?
……可那樣的話,他的皇家注冊建筑師執照就沒戲了,這不是舍本逐末了么。
碩士要讀,執照也要拿,一個是為提升內在實力,一個是為取得行業通行證,兩者是不可分割的。
聊了一會兒,顧逍敏感地聽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問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張思毅遲疑了一會兒,低低地應了一聲。
一瞬間,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向顧逍借錢呢?
張思毅有點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其實潛意識里也不是沒想過。
他知道顧逍有錢,只要他提,顧逍也很可能會給,但是這不符合張思毅的做人原則和戀愛觀,他一直是崇尚戀人雙方各自經濟獨立的,若非迫不得已,就盡量在經濟方面劃清界限。
何況是那么大一筆錢呢,是一百萬不是一百塊,就算顧逍愿意給,他也沒臉要,否則以后的日子中總覺得欠了對方一大筆錢,還能好好談戀愛么?
當然,最根本的問題是,張思毅到現在都沒跟顧逍確切地提起過自己出國念碩士的想法。
他有點慫,他自己都舍不得離開顧逍,那顧逍呢?
電話那頭的顧逍笑了笑,開玩笑地問:“是不是想我了?”
張思毅:“……嗯。”
顧逍逗他,想要他親口說出“我想你”這三個字,張思毅卻突然鼓起了勇氣,開口鄭重地叫了一聲:“顧逍。”
顧逍聽到他的口吻,這才嚴肅起來,問:“出什么事了?”
張思毅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顧逍坦白所有的想法,這是對戀人最大的信任。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張思毅硬著頭皮道。
顧逍:“說。”
張思毅:“如果我說,我想再回英國去念個碩士……你覺得怎么樣?”
電話那頭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張思毅等了幾秒都沒等到顧逍的回復,頓時有些后悔。他張了張嘴,趕緊補救道:“我、我就是隨便想想,也不一定真的會去,而且學費也很貴,我現在還去不起……”
顧逍還是沒有回應。
張思毅慌了:“你在聽嗎?”
顧逍這才“嗯”了一聲,張思毅仿佛聽到那個“嗯”之后還緊跟著一聲嘆息。
張思毅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一刻,會讓顧逍傷心難過的擔憂已經遠遠超過了不能去英國念碩士的沮喪。
在半分鐘的沉默后,顧逍終于開口了:“我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你。”
張思毅不明白這有什么好想的,覺得“挺好”或者“不好”,隨便說一個就行了,為什么在顧逍看來像是要思考一個復雜的論題?是自己讓顧逍為難了么?
其實,就算顧逍第一反應是“不好”也沒有關系,那樣他會乖乖地呆在顧逍身邊,這輩子就心甘情愿當個小跟班,哪里都不去了。
顧逍:“今天有點晚了,你別胡思亂想,早點休息吧。”
說完那一句話,顧逍就跟張思毅道了“晚安”。
而從這一刻起,張思毅就像是一只被推上了絞刑架的兔子,惴惴不安地垂著耳朵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他矛盾地后悔著自己的坦白,又迫切地期待著顧逍給他一個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