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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久,事務所果然對建筑設計a組上下進行了公開表揚, 連原本未參與z市項目規(guī)劃的其它組員臉上也沾了光。
只是,傳說中的獎金卻遲遲未來。
張思毅回國時很多衣服帶不過,直接丟在了國外,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他缺冬衣,不久前才剛跟傅信暉出去逛了趟街。
見商場里掛牌的冬衣動輒一兩千、兩三千一件, 張思毅頭一次覺得物價高得可怕,就連在他看來最平民價位的優(yōu)衣庫, 好些衣服也要七八百。
配了一身過冬的羽絨服、大衣、圍巾和鞋子, 張思毅差點沒把信用卡給刷爆。
十一月初發(fā)的工資剛還上了欠傅信暉的房租, 現(xiàn)在臨近月底,張思毅手頭已經(jīng)不寬裕了, 而下個月的工資還得存著付下一季度的房租, 獎金再不發(fā), 他又該吃土了。
張思毅心里著急,悄悄在線上問畢樂樂:“咱們中標的項目獎金什么時候發(fā)啊?”
畢樂樂:“沒那么快,甲方那邊打過來后還要走各種流程,一般情況下都是算在季度獎金里,三個月結算一次。你是八月底入職的吧?九月沒參與什么大型項目,那上個季度就沒有,這樣就得等過了十二月,也就是元旦放完假以后才發(fā)。”
張思毅:“……”還要等這么久!(#°Д°)
本以為項目中了標就能馬上拿到好多好多獎金,進而時來運轉了,沒想還得繼續(xù)過緊巴巴的日子,想起自己下個月還得還的信用卡賬單,張思毅簡直想吐血,早知道不買那么多衣服了!
但花出去的錢就像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了,張思毅只能勒緊褲帶,望眼欲穿地等發(fā)工資。
十二月中,圣誕節(jié)快來了,張思毅國外幾個念碩士的同學回國飛海城,有的在這兒轉機轉車,有的特地來海城度假,一時群里又熱鬧起來,大伙兒叫嚷著出來開party聚餐。
之前小伙伴們八卦中聊到過的虞蕊也回來了,幾人雖在背后吐槽過她,但表面從未撕破過臉,也不清楚虞蕊知不知道同學們都不喜歡她,總之她是依舊瀟灑自如,一貫心理強大。
一日,任夢萱就與蘇源在他們五個人的私人群里吵了起來。
任夢萱:“什么?你要讓虞蕊住你地方?”
蘇源:“哎,她都找到我頭上來了,說借我地方住兩天,我不太好意思拒絕。”
任夢萱:“她不是老吹她家里很有錢的嗎?怎么賓館都住不起?”
蘇源:“算啦算啦,好歹同學一場,她也就住沒幾天,何況她雖然極品,但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任夢萱:“蘇源你太心軟了!這種人你應該早點跟她保持距離啊,別怪我沒提醒你,等她真的害到你你躲都來不及了!”
蘇源:“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數(shù),就這一次,咱們私底下說說行,到時候見了面可別讓她太難堪,我不喜歡吵架。”
女生們的事,男生不好插嘴,于是默默圍觀著,反正虞蕊總不可能來禍害他們。
圣誕節(jié)前夕,傅信暉組織了一次聚會,叫上了所有目前在海城的大學同學,包括回國度假的虞蕊和薛文翰。
那天是周六,張思毅沒加班,眾人先一塊在外頭吃了個飯,姜海把女朋友也帶來了,引來一群人的欣羨與揶揄。
這期間大伙兒又扯出張思毅分手的事,薛文翰調笑道:“你是不是一回國就把桃花運轉給姜海了?”
姜海急撇清關系:“可別賴我頭上啊,這小子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工作上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呢!”
虞蕊美眸一睜,看向張思毅:“真的呀?”
薛文翰也道:“我也看到你發(fā)朋友圈了,你現(xiàn)在在‘無境’工作是吧?”
姜海:“是啊,他前不久還剛參與了一次大項目,聽說拿了很多獎金。”
任夢萱:“哇塞!張思毅你不夠朋友啊,混得這么好居然不跟我們說!”
蘇源也道:“最近行業(yè)很不景氣,咱們事務所超級閑的,據(jù)說已經(jīng)開了好幾個實習生了,我現(xiàn)在也有點惶惶不安。”
虞蕊聽了蘇源的話,越發(fā)有深意地看了張思毅一眼,輕聲道:“現(xiàn)在英國的工作也不好找,我聽說很多人就算碩士畢業(yè)也是回國發(fā)展的。”
張思毅被大伙兒一吹捧,在發(fā)小沈皓對比下體會到的不甘心立即在同學們身上找到了平衡,前幾日他也聽畢樂樂說別的公司都在降薪,唯獨他們無境還一片太平。
眾人紛紛舉杯,祝賀張思毅的同時,也起哄著要他請客。
張思毅心中暗爽,雖然獎金還沒到手,但也忍不住打腫臉充一回胖子,只是一頓飯吃了上千塊,結賬時他一顆心都在滴血。
大伙兒還不盡興,笑鬧著去ktv接著第二場,還有人說ktv完后再接著去打臺球,打完臺球海底撈,玩?zhèn)€通宵才算完。
張思毅心慌慌地想,不會接下來都要他請客吧,那他就算再有一張信用卡也不夠刷啊!
還好傅信暉出手解救,進ktv時他直接刷卡買單了,讓張思毅大大地松了口氣。
幾個人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張思毅也點了好幾首五月天的歌,唱了幾首,他正坐在邊上喝酒休息,虞蕊突然湊過來問:“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分手了啊?”
張思毅整個人還沉浸在快樂的氛圍中,沒細想虞蕊的開頭有何深意,只當她和蘇源、任夢萱一樣,毫無防備地回答:“性格不合啊。”
虞蕊驚訝道:“還會有人跟你性格不合?你是我見過性格最好的男生了,如果有誰跟你性格不合,那一定是對方脾氣太差了。”
張思毅:“哈哈,是嗎?”
虞蕊笑著跟他碰了下杯:“是啊,都沒看過你跟什么人鬧過口角,成天笑呵呵的,跟你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開心。”
張思毅幾口酒下肚,大腦本來就有點發(fā)熱,聽虞蕊這么一說,越發(fā)飄飄然了。
其實仔細一想,虞蕊這話明顯是刻意吹捧,成年人大都把情緒放心里,要不是很親近的關系,誰一般天天跟人撕逼?
虞蕊漫不經(jīng)心地問:“一直都沒聽你說起過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猜你爸媽都是知識分子,是不是和蘇源家一樣,是大學老師啊?”
張思毅:“哪有,我爸是體制內的,超級刻板的一個人,我媽也不是知識分子,她是婦科醫(yī)生。”
虞蕊不動聲色道:“體制內?是政府部門嗎?”
張思毅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打著哈哈道:“就普通公務員。”
虞蕊笑了笑,又問他當初是怎么被無境錄取的,能不能借看一下他做的作品集之類,張思毅這才慢慢覺出些味來,這虞蕊似乎在套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