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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繞過方陣隊,重新走進后街的陰暗里,靈嬋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又吹出一串泡泡,送行一般。
*
向也沒歇著,一路趕回了弘安寺。
夜里的寺廟不復白日的喧鬧,終于恢復原有的面貌,禪意浮現,如線香上裊裊的白煙,古樸又寂然。
殿堂里空無一人,只有蒲團像地里忘了收的舊南瓜,靜悄悄地躺在金佛之前。
向也依舊在院子里那棵菩提樹的石頭圍欄坐下,蚊子已經開始覓食,他不時往手臂上拍一掌。
等到快半夜,兩個要找的人終于到齊了。
妙悔先來的,畢竟就住在這里,早到半小時與他一起打蚊子。
而李星波比較遠,路上倒車折騰,但也翻山越嶺般趕來了。
向也拜托曾有良打聽李星波的電話,曾有良聽是警察,起先不肯,任是向也威逼利誘,也不肯高抬貴手。
向也試了很多他的軟肋,終于捏到他七寸。
“你不幫忙回頭我讓靈嬋和你絕交。”
曾有良果然懼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也不想想靈嬋先認識你還是我,平時她比較聽誰的話。”
曾有良斟酌再三,勉為其難應下,“這是看在靈嬋面子上,幫你一次。”
妙悔和李星波互相打量對方,兩人急急忙忙趕來,都沒有換掉泄露身份的制服。
“小光……”
“……小光。”
一藍一黃異口同聲,眼光對上又如磁鐵馬上轉開,兩雙蒼老眼睛俱是好奇和懷疑。
向也抱著胳膊,從劉海里打量這兩個稍顯滑稽的男人。長久的沉默后,他清了清嗓子。
“我大半夜急著叫你們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向也組織語言,“我記得我以前是和我阿媽一個戶口本的,所以我想問問你們兩位——”
向也并非故意停頓折磨人,但實在是妙悔和李星波欲言又止的緊張也傳染了他。
“那個……我還是直接問吧。”向也手指隨便比了一下,“你們誰才是我阿媽法律上最后的丈夫?”
兩個年紀加起來超百的男人終于被揭曉了對方的身份,眼神好奇里多了幾分微妙的惺惺相惜,更多幾分隱隱的天生排斥。
仿佛用眼神商討誰來回答問題似的,最后妙悔低下了光溜溜的腦袋。
向也:“……”
李星波點點頭,“你媽……帶你離家出走的時候,嗯,我們還沒離婚……準確地說,沒離得成,但我沒想到她還是走了……”
向也雙手又插|進頭發里,這回直接蹲到地上。
本來已經接受妙悔把他拋棄是因為非親非故,這會是名正言順地坐實了他的猜想,當年的經歷如同昨日重現,又將他腦袋往水里按下去。
一切痛苦的由頭都從馮耀月帶著年幼的他離家出走開始。
向也殘留的恨意里混雜著無奈,“我以為你賭錢早就被革職了呢。”
李星波:“……”
妙悔掃過去的一眼帶著明顯的鄙夷。
李星波回敬地鄙視他,在他眼里,現代社會出家的都是些腦筋不清楚的家伙。
向也無心兩人的劍拔弩張,直接說道:“那好,我要請你們幫我個忙。”
這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