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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怪罪你自己,你弟弟也不想你這樣。”
梁暮云早就知道夏陵有一雙干凈的眼睛,卻沒想到他還有一顆同樣剔透的心。
他一眼就看出了梁暮云的自責和不安,也許這樣的人不只有一個,但只有夏陵選擇去拔出插在他心上的那柄利劍,斬斷眼前的荊棘牢籠,去擁抱自囚在內的梁暮云。
夏陵不會說安慰人的話,他總是感受到什么就說什么,所以他沒把握自己能夠安慰到梁暮云。
事實也是如此,生命的意義太過宏大,不是夏陵的一句你沒有錯就能看開的,但這卻也并不妨礙梁暮云低落了兩天的情緒得到緩解。
梁暮云摸了摸夏陵的頭發,和他開玩笑似地說:“那你保佑保佑我吧,小山神。”
誰知夏陵竟然真的認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保佑你。”
第8章
夏陵對錢石的木偶工作室很感興趣,梁暮云干脆和錢石說了一聲讓夏陵每天都去那玩,起初夏陵不是很樂意,去了一次后目前已經有點樂不思蜀了。
紀瑤也總是來找夏陵,兩只小的整體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梁暮云也不好奇,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梁暮成的事情就像壓在他心口的巨石,好不容易有了點苗頭,梁暮云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泡在里面,為了理清頭緒,他甚至去買了一塊小黑板,上面寫滿了現在知道的已知線索。
他們已經在哈爾濱停留十天了,梁暮云還沒確定下一步要去哪,假如去白城無異于大海撈針,沒人會記得一個十幾年前的過路人。
不過前兩天托錢石調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他托在鐵路任職的朋友找到了一位老鐵路人,又在這位的引薦下,尋到了當時帶過紀中的老師傅的遺孀。
梁暮云抽空去看過老太太,奈何對方年事已高,很多事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紀中當時沒做幾個月,就在一次搶劫中見義勇為被一個大老板賞識,挖走去做了保鏢。
“那孩子長相敦厚,眼睛瞧著卻有些嚇人,我也不愿意老頭子帶他,走就走了吧。”
梁暮成問知不知道那個老板叫什么?
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眼神躲閃間帶著恐懼回憶說道:“候無常誰不認識,當年哈城的頭一號人物,風光啊。”
梁暮成看著面前被圈起來的“候五常”三個字,陷入沉思,他想的入神,以至于沒注意身后人的靠近。
夏陵在離梁暮成半個身位的位置已經站了好一會了,黑板上的東西也都看了大半,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動了幾下,突然說道:“他還在哈城。”
“什么?”梁暮成突然回過神,沒反應過來他的話。
夏陵指了指黑板,說道:“這個人還在哈城。”
梁暮成看他說的肯定,皺眉問道:“你怎么知道?”
候五常確實還在哈城,但是是他今早才知道的,錢石明里暗里查了好幾天才得來的消息,早上剛在電話告訴他,當時夏陵還沒醒。
夏陵抿了抿嘴,猶豫說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