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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一個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季泊接起,竟是從電話那端傳來了焦急如焚的高喊聲。“季哥,蘇碧找到了!”
他神色一斂,倏然起身,神色匆匆地拿著外套奪門而出。
蘇碧驚呆了:納尼?找找找找找——找到誰了?
第45章
趁著大門沒合攏,蘇碧“嗖”地一下就蹦下了桌子,拋棄了自己的小魚干,急匆匆地追隨上了季泊的腳步。
他快步走向車庫,臉上的神色焦急又深沉,似是在沉思想著什么事情,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家的貓正悄然跟了出來。直到匆匆坐進駕駛位的時候,才驀然聽到車門外響起了一聲又一聲焦急短促的喵叫聲,差點被發動機的嗡鳴聲給掩蓋了過去。
季泊一怔,打開了車窗,這才看到一只小貓正喵喵地坐在車門外沖自己一直喵喵叫,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晶瑩剔透,清澈的像是最純凈的水滴,立時就讓他愣了片刻。
——這只貓不就是他養的那一只?
“你怎么跟出來了?”季泊神色有些焦急,不安地快速望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像是被放進了油鍋里煎炸一般,當即就想直接沖到蘇碧面前,根本就顧不上將貓重新送回去。
貓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輕聲哀求地叫了一聲,霎時間就讓他的心軟了一分。
“好吧。”他無奈地打開車門,將它撈上了車座,“沒時間了,先上車!”
蘇碧剛軟塌塌地踩著肉墊爪子站上車座,就冷不防地被冒然飛奔出去的車身甩歪了身子,頓時斜斜地在四仰八叉打了一個滾,直摔地頭暈眼花。
等她終于適應了暈眩,倉亂地伸出了四肢,剛剛扒住季泊的衣角時,赫然車已經駛到了醫院門口。季泊顧不上其他,就匆然熄火,下車。蘇碧急忙順著衣角,連滾帶爬地鉆進了他的西裝口袋,這才終于能安然喘上一口氣。
此時正值深夜,醫院中了無人影,空氣中充滿了一種不太好聞的消毒水味道。蘇碧不適應地聳了聳小鼻子,悄悄地將自己的頭往外套口袋中稍微低下了一點,正好掩住了消毒水的味道。
“季哥,這里!”突然間,外面乍然傳來一聲急呼,霎時間季泊的腳步一頓,隨即更快地疾步奔了過去。
他的腳步還未趕到,隱藏不住焦急的聲音就湛然問道:“她在哪?”
“在這,警察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對方語氣低落,沒有忍心在說下去,悄然將季泊領到了一個加護病房外。
透過大大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一張病床上正躺著一個闔眸昏睡的人,皮膚白皙,黑發柔順,精致清麗的五官上有些驚人的美貌,但偏偏她此時緊緊地閉合著眸子,像是一個無知無覺的陌生人一般。
看著這一幕的季泊心里一痛,控制不住地緊緊攥緊了手指,俊朗的臉上滿是寒冰。
旁邊的人低聲簡要介紹道:“醫生說情況不大好……送來的時候受傷嚴重……在車禍中遭到了劇烈撞擊……恐怕會成為植物人……”
這些只言片語悄然落入在他的耳朵里,立時間像是一把冰冷鋒銳的尖刀狠狠地刮過自己的心底,只余下一片空寂和倉然,甚至連心痛的感覺都麻木得有些鈍痛。
這一瞬間,季泊冷峻的眉峰上忽然顫動了一下,只覺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忽然墜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喵!”
蘇碧震驚地不可置信看著這一幕,跌坐了下來。明明床上那個昏睡不醒的人就是自己,那她又怎樣變成了一只喵???
——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震驚間,忽然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拎著她的后頸,將她給提了起來,帶著她一起貼到了玻璃上,讓她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病床上的那個人。
只聽一個干涸暗啞的嗓音沉默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道:“你媽媽病了,我們一起等她醒來。”
蘇碧:……qaq她一點不想當自己的媽,好嗎?
然而,最終她所有的話不過是轉化成了一句輕輕的“喵”,仿佛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到了季泊沉寂的心底。他緩緩地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頂,滿心間俱是瘡痍,“爸爸會好好照顧你的。”
蘇碧:……
她又神特么多了一個爸爸/(ㄒoㄒ)/~~!
——感覺從此以后的人生都無望了。
這些日子以來,自家的短毛貓老是陷入一種郁郁寡歡的狀態,每日不是憂郁地望著窗外,就是百無聊賴地趴在飄窗上曬太陽,讓季泊不由有些心中微動,以為它是因為蘇碧的昏迷而黯然神傷。
不光貓有感情,他的心里更甚。
就在車禍前夕,蘇碧突然提出了分手。那時他正在外地忙著拍戲,已經在劇組里連著扎了數個月,晝夜顛倒,精神疲憊,乍然收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心中一片空寂和冷然。
那時,他們已經連續三個月沒見過面了。
雖然他與蘇碧都是名聲斐然的影帝影后,在娛樂圈內外聲名顯赫,更是憑借踏實低調的夫妻檔藝人形象,博得了不少網友們的交口稱贊。
卻想不到,最終還是敗給了時間和空間。
所以,當收到分手短信的季泊只是在心底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神情冷淡地暫且將手機拋到了一邊,沒有急于回應。不料,這一次卻成為了永別。
當晚,蘇碧原定的一檔節目,無故缺席。
第二天,她原本答應出席的一場電影節紅毯,再次缺席。
嗅覺敏感的娛樂圈記者們當即紛紛察覺出了不一般之處,一時間群情激動,瘋狂地踩著時間線奔到她的公司、住所甚至他的劇組來詢問真相,而各大報紙頭條亦刊登出了頭版消息,霎時間輿論嘩然。
他匆匆從劇組請了假,不成想剛進家門沒多久就接到了電話。再見面之時,赫然就是隔著醫院的玻璃窗。那時,季泊才發現,他所有的視而不見、莫不在乎不過都是有恃無恐。
總以為還有機會挽回的她,終于不在了。
這如何讓他面對?
季泊神情寥落地舉著酒瓶大大地灌了一口,本該灼熱的酒液順著喉嚨而下,像是最冷的寒冰瞬間涼透了他的心底,只覺得滿身蒼夷,心底鈍痛地難以忽視。
蘇碧踩著貓步悄然走到了他身上,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爪子,撓在了他隨意伸在地板上的大長腿上。——麻蛋,勞資還沒死呢!做出這幅熊樣子干什么!
她氣呼呼地蹲在他的對面,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