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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紫霄真君的好友,岐鳳自然也留在了紫霄宮,畢竟他地位尊貴,必要時候可以出面替羅曦元君求情,雖說羅曦元君根本就沒什么錯……
天還未亮,岐鳳不方便去見天帝,便委身在璃書鈺的小屋子里等天亮。璃書鈺跟他隔著桌子大眼瞪小眼對看半晌,他突然干咳幾聲,別開臉道:“我們來下棋好了。”
璃書鈺攤手:“我不會下棋。”
“我教你。”岐鳳似乎早就猜到她這種鄉(xiāng)野小野獸沒見過世面,肯定不會下棋這等風(fēng)雅事,也不在意,廣袖輕拂變出一個紫檀棋盤,以及白玉和黑曜石制成的兩色棋子。
璃書鈺一臉抵觸的看著面前的棋盤和棋子,非常特別極其不愿意跟它們打交道。畢竟心儀的美男坐在對面,她自然更愿意把目光留給他,而不是這些毫無生氣的物什。
“圍棋并不難,只要你用心體會,很快便能上手。”岐鳳把黑曜石棋子推到她面前,難得耐心的說:“你我二人各執(zhí)一色棋子,黑先白后,交替下子,棋子下在棋盤的點(diǎn)上,且每次只能下一子。落子不悔,你不得再將棋移到其他點(diǎn)……”
璃書鈺心不在焉的聽他講解規(guī)則,手里一直把玩著紫檀棋笥里的黑曜石棋子,這些棋子圓潤通透,一看便是經(jīng)過細(xì)致打磨,房間里燭光微弱,它竟還能閃耀出光澤。
“你先下吧。”
岐鳳的聲音驟然提高,璃書鈺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說的東西她基本都沒聽,滿心思都在欣賞這些棋子,可她又不想惹他生氣,只得硬著頭皮捻起一顆來,盯著棋盤看了半晌,把子落在了最中間。
“天元?”岐鳳哭笑不得,“極少有人起手走天元,我剛才說的話你全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吧?”
璃書鈺低頭摸著棋子不吭聲。
“果然還是小童心性,靜不下來。”岐鳳有些失望的嘆口氣,自言自語道:“下次還是找敖姝好了,她棋藝高超,好歹還能和我切磋上幾盤。”
敖姝?仙界姓敖的只有龍族,敖姝又不像個男子的名字,難道說……這敖姝是龍女?!
“敖姝是誰?”璃書鈺抓住他收棋子的手,一臉緊張的問:“男的女的?”
岐鳳卻動作自然的將手抽回去,挑眉道:“自然是女的,她乃東海龍王之女,我們很早便認(rèn)識。”
很早便認(rèn)識,還是龍王之女,也就是說,這敖姝于他就像思修于她,是青梅竹馬?!
璃書鈺像是挨了個晴天霹靂,剛才還垂涎他美色的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比被人連扇了幾巴掌還要難受。鳳凰是個古板的神仙,他不愿意與她過多接觸,時刻提醒她男女有別,今日在竹苑還再三跟她強(qiáng)調(diào)仙凡之間的差距,無非就是想斷了她對他的念想。他身邊早就已經(jīng)有門當(dāng)戶對的女神仙存在,是她被情愛糊了眼睛,竟忘了像他這么聰明的家伙,輕易便能看出她的情竇初開,抑或是癡心妄想。
“怎么了?”見璃書鈺沉默不語,岐鳳忽然緊張起來,忍不住追問她:“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我在擔(dān)心元君。”璃書鈺站起身往門外走,有氣無力道:“你歇一下吧,我去看看師父,秋塵照看他那么久應(yīng)該也累了。”
岐鳳沒有攔她,甚至一個字也未說,璃書鈺心里酸澀一片,頭也不回的沖出院子,離了紫霄宮。
不過是一天時間,卻發(fā)生如此多煩心事,璃書鈺覺得胸口阻滯煩悶不已。羅曦宮里有個梨花帶雨的碧嫣,紫霄宮里躺著急火攻心的師父,原本作為她心靈支柱的鳳凰在她面前提起紅顏知己的名字,她甚至不能耍賴不能嫉妒,只能像這樣落荒而逃,生怕聽到更多關(guān)于那位敖姝姑娘的事。
而這天界唯一可以聽她訴說衷腸的羅曦元君,此刻卻也被關(guān)進(jìn)了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