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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你們這么多年……”

“啊，有人還記得嗎？當時學校里還傳過一陣時野和一個女生在器材室被人看到在一起的事，因為一直不知道是誰，有人還猜會不會是老師，其實不會就是……”

“還有那時那個人渣老師那個事……”

“別管以前了，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怎么表白的……”

對于一眾詢問，時野有的回應一兩句，有的但笑不語。

有人感嘆：“不愧是你們，這瞞得也太緊了吧。”

陶澤接話：“沒錯，有人那張嘴可能是用水泥封上過，連我都是前幾天才知道。”說著沒好氣地瞪了時野一眼。

時野含笑看著習無爭：“以前她不是一直沒答應我么？哪好意思到處說。我這也算是多年努力修成正果，所以就讓我顯擺一下吧。”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哎呦，讓顯擺，快顯擺，隨便顯擺。”

一旁的江美嘉沖時野擠了擠眼：“恭喜得償所愿。”

“謝謝。”時野笑著道謝。

習無爭輕輕拍了下江美嘉的手。

裴茵茵笑著舉起杯：“那一起干一杯？祝我們都能得償所愿。”

周末晚上，附近停車位緊張。來之前，兩人把車子停在了街道另一邊時野名下的一處店面門前。

從聚會上出來，時野把習無爭的手放進大衣口袋牽著沿著街邊走。

又是冬天了，空氣冷冽，呼吸間嘴巴周圍彌漫著白色的霧氣。

習無爭抬頭看天，時野跟著她望過去。

天空中懸著半彎月亮，遙遙灑下一片淡淡的光亮。

月色稍顯濃郁，仿佛是一瓣……

“像橙子。”時野說。

習無爭笑著看向時野：“嗯，也像檸檬片。”

“都是柑橘類，都很香。”時野把習無爭拉進懷里，低頭親她。

眼前是愛著的人，頭頂上是和十年前別無二致的柑橘味兒的月亮。這中間是他們以不愛的名義深深愛著的漫長歲月。

他后來才知道，當年那晚最美的不是月亮，是一個女孩心懷猶豫與忐忑但仍允許他與她同行的那顆心；而他此刻亦深深知道，今晚最美的也不只是月亮，還有站在月亮下面的他深愛的人和他們終于坦誠面對彼此緊貼的心。

“習無爭，我愛你。”時野說。

習無爭頓了片刻，仰頭看著他：“我也是。”

時野低頭親她一會兒，看住她再次說：“真的好愛你，不許離開我。這輩子不許，下輩子也不許。”

他知道習無爭不會承諾縹緲的事情，可仍想用那些無法達到的承諾來牽住她，把她綁在自己身邊。

習無爭笑著看他。

“沒有你我真的會死。”時野強調。

習無爭蹙眉。

時野吻她額頭，讓她的眉心再次舒展開來，然后繼續吐露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就說時野你可以去死了，再給我指派一個死法……”

習無爭瞪他：“別胡說。”

“沒有胡說，就算死了我也愛你。”

涼風襲來，彼此訴說著的愛侶把對方擁入懷中。

“天氣這么冷，明天我們再去泡個溫泉？”時野提議。

“明天我大學室友結婚……”

“差點忘了，那下周。對了，習無爭，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習無爭眨眨眼：“等我想結婚的時候再結婚。”

“行。”時野點頭：“那我也等你想結婚的時候再結婚。謝謝我女朋友給我時間讓我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習無爭笑著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不客氣。我也不會，也需要學習，等我們都學得差不多了就結婚。”

時野含住她的嘴唇輕輕咬吮：“一起學習，共同進步。”

他們不像別人聰明又勇敢、在愛里也總能游刃有余，他們各有各的膽怯、笨拙、執拗、軟弱，他們跌跌撞撞用了那么長那么長的時間才學會了如何去愛、如何面對愛。不過，還好他們有耐心、有毅力、有對對方足夠多的愛，他們會用余下的整個人生來學習好好相愛廝守終生。

“回家？”習無爭問。

時野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拉起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親了親放進自己大衣口袋：“回家。”

lt;全文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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