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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對女子一向是無興趣,懶也懶得看,阮裎不答應,非把人叫了出來。
季芳一看,有些意外,這人模樣跟周玉竟然有幾分相似。相似程度并不高,只是偶爾那么一眼有一點點像,不過還是有點新奇。阮裎看他果然看傻眼了,滿臉鬼笑,促狹道:“她叫柳園,是我在江都認識的,她跟你像不像?我就是看她跟你特別像,我就把她弄來了。”
季芳提著酒壺,仰頭飲了一口酒,側眼白了他一眼:“正主就在這里,給你看給你瞧,用得著要這種贗品嗎?”
阮裎嗤嗤笑個不停,伸出手去摟他,臉蛋貼他臉道:“不得了了,這人吃醋了,怕我有了新歡冷落了他。”
季芳是有點酸,自己從來孤零零一個人,沒有個能知心作伴的女子溫暖體貼他,只能跟阮裎等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混鬧,回到家就是形單影只。阮裎卻總是能東一個西一個的養人,這個也體貼,那個也堪憐,他心里很不快活。
他不快活,腦子里時不時浮現出周玉,更不快活,一口接一口的飲酒。
季芳獨自喝酒,不想跟人說話,阮裎又非要糾纏,他一壺接一壺的喝酒,漸漸就喝醉了。阮裎喝的頭昏眼花,看到季芳倒在席上,遂打了個酒嗝,叫人拿了張薄被來,爬過去給他蓋好。
阮裎想跟季芳一起睡,又舍不得柳園,想跟柳園一起睡,又舍不得季芳,想了想,干脆讓柳園躺右邊,季芳躺左邊,他自己躺中間,撅了屁股呼呼大睡。
季芳一覺睡到天亮。睜開眼睛,阮裎跟那柳園還在酣睡,衣衫不整地摟了一團,一看就是昨夜沒干好事。
他莫明的感到一陣厭惡。這厭惡不是針對阮裎,也不是針對柳園,說不清的,只是突然對一切都感到了陌生和厭煩。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以前哪怕是跟其他人不合,跟阮裎總是沒有嫌隙的,此時突然看阮裎也感到生疏。
他獨自出了門,也沒給阮裎打招呼。一個人走在街市上,日頭非常毒辣,曬的人渾身發癢,頭上的傷被汗漬過,痛的更加厲害。他沿著河走了一會,眼前有點發黑,很快便受不了了。看到街邊有供賃的小車,摸著身上沒有帶銀錢,走過去,解了腰配雇了一輛小車。
他想去看看周玉,走了一半,想想又算了,調轉車頭,又回了自己家。哪知道褚家也已經亂成一團,倒跟周玉無關,而是他的女兒大英突然發起了高燒。他昨夜不在家里,他妻子周氏到處找人,找了一晚上沒找著,此時看到他回來,氣的讓丫鬟把門關上不許他進。
丫鬟看他面色不善,跟被人打了一頓似的,哪里敢攔他。季芳走到床邊,卻看周氏在哭泣,女兒大英在昏睡,小帳子放下來,屋里全都是藥味。
季芳驚了,連忙詢問周氏是怎么回事。周氏哭道:“你還曉得問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孩子都病成這樣了,你人影都不見,你好意思問。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夜沒進水了。”
季芳這才害怕,連忙又說找大夫又說怎么樣。大夫周氏早就找過了,辦法早就想盡了,哪里用的著他來說,現在不是已經想不到法子了么,周氏就只是哭。季芳見此狀也焦慮不已,心痛如絞,然而沒有辦法,干看著著急罷了。
夫妻倆一行垂淚,周氏本來責怪丈夫,哭了一會,看到他傷心的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心有不忍。又見他臉上受了傷,身上也是臟的,又讓丫鬟端了水來,拿著帕子重新給他清洗了一下臉,口氣軟下來很多:“昨天下午才發的燒,就是一直不退,前天還好好的,也怪不得你,你也別自責了。”又說:“你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