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想法又讓她看到了一點點光亮。她又想褚暨了,褚暨為什么還不來接她呢?褚暨來接她,她就不用迷茫了,她現在太迷茫了。
她沒帶小桃,一個人悄悄出了門。臨行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帶上了帷帽。她不愿意乘馬車,沒有馬,在道邊雇了一頭驢。騎著驢,頭戴著黑紗帷帽,她順著長了河渠邊栽滿柳樹的大道,往褚家去。這段路仿佛并不遠。
褚家大門緊閉,是個閉門謝客的樣子。大門旁邊的小門倒是開著,有客來,從門上遞進拜帖,閽人接過帖兒,卻并不迎門納客,只是說著什么,來人留下拜帖便走了。道外皆無車馬,門可羅雀,就是那大棗樹還親切熟悉著。
周玉正猶豫著要不要去跟閽人說話,閽人自然是認得的,應該會讓她進,然而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敢。正踟躕著,突然聽到背后巷子里傳來車轱轆聲,回頭一看,不是旁人,正是褚暨的牛車。她嚇得連忙往那樹背后一躲。
很快,牛車在下馬石前停下了,褚暨大袖招招地從車內出來,風度翩翩,姿態儼然的一邊抬腿邁上臺階,一邊低首跟身后仆從說話。周玉遠遠瞧著,意外地發現他跟上次見的有些不同,他竟然長出胡子來了。是長了胡子,而且跟周玉第一次見他時差不多長,是精心修剪過的。他又回復到那個眼睛璀璨,蓄了短須,一看就資歷不低,德高望重的中年人了。
☆、暗知
“阿兄是明事理的人,平日里看著放浪形骸,萬事不關己,其實最是重感情。”
十五歲的皇后說起話來老道穩重:“我還記得幼年時,大娘過世,阿兄哭的最傷心。當時我們都哭,大伯也哭,可是哭過就算了,連大伯都過去了,唯獨他時時記著,將母親的舊物戴在身上,常常一個人偷偷的看,也不讓大伯知道,怕大伯見了會傷心。我們家幾個孩子,祖父最疼愛的便是他,祖父常說他聰□□秀。”
溫嶠笑道:“皇后好記性,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皇后道:“我三歲,阿兄六歲吧。”
“皇后記事早。”溫嶠誠懇說。
“褚家兄弟不多,我父親同伯父自小一同長大,感情非比尋常。伯父外出做官,將一雙兒女,阿兄跟小妹托付給父親照顧,當時家中貧困,我母親偏心于我,有好吃的都悄悄給我,對阿兄和小妹兩個卻很吝嗇。有一次,父親得人送了禮物,是一種糯米制的點心,做成五瓣梅花的花樣,晶瑩剔透。父親交給母親,讓她給孩子吃,哪知道母親全給了我一個人吃,沒有給阿兄和小妹,還騙父親說給我們都吃了,我那時候年紀也小,貪吃,也沒給他們留。我父親知道這件事之后,便休棄了她。”
“伯父對此事耿耿于懷,一直說對不住我,因當時家中確實清貧,我母親除了吝嗇一些,也沒有別的過錯。后我父親又另娶了妻,伯父回家以后,沒有再出去做官,在家照顧我們幾個孩子,我父親出去做官去了。伯父后來沒有再娶妻,也是怕對我們幾個孩子不好。他待我們卻是真正視如己出,沒有一點偏私的。”
溫嶠無法置評,只是隨在旁邊聽著。褚暨的事他差不多都知道,只不過知道的不太詳細,大略是知道。褚家兄弟二人親如一體。
“阿兄待我們幾個妹妹都很好,不過小妹跟他最親,他們是一個娘生的,整天摟在一塊,白天一個碗里吃飯,晚上一個被里睡覺,分開一會都不行,真是好的出奇。可能是他們母親死的早,那幾年大伯又在外做官,沒有照管他們,我母親對他們照顧的不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