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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說沒有,他失望地垂下眼,要走的時候又忽然回頭,將他的名片遞過來,“如果有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謝謝你。”
白樺只是象征性地接過名片,沒有想過會有再聯(lián)系他的一天。
等男人走了,白樺仔細打量名片上的字,心想這人明明是醫(yī)生,醫(yī)院中藥肯定比他們這兒豐富,怎么往農(nóng)學院找藥啊?
他沒當回事,照常上課去了。
等到他想起來自己新種的板藍根苗苗,又過了兩個星期。白樺只是順便路過那塊田,一瞬間就愣了神,趕忙跑過去仔細看,板藍根不長則已,一長竟然直接跳過生長期到達成熟期,白樺舍不得把它拔了拿去做研究,想要再等兩天。萬一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太忙,忽略了它,把時間記錯了也說不準。
可是同樣的悲劇再次降臨在他身上。白樺這天摩拳擦掌準備好好研究這棵板藍根,結(jié)果一到現(xiàn)場,怒火蹭蹭往上漲,他悲憤地盯著那塊空空如也的田,顯然是先前的那位小偷故地重游,又偷走了他的植物。
此時距離佟嘉文許下愿望有零有整,剛好過了三個月。
這一天,佟嘉文請了假,手術(shù)全都往后排,他閉著眼躺在床邊。
每一晚他開門前都希望回到和白月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幕,或者白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等他,笑著抱住他。佟嘉文自己是很不愛笑的,他喜歡看白月笑。
可是命運沒有給他任何奇跡,今天已經(jīng)是最后一天,距離零點還差半個小時,空蕩蕩的房間里除了他自己,誰也不在。
佟嘉文其實不該意外的,他一向倒霉慣了。
他躺在床上,沒有戴眼鏡。他記得白月說過不喜歡他戴眼鏡的樣子,看人總是冷冰冰的。
佟嘉文想,為什么白月還沒有來?是因為討厭自己說的那些話么?它在學習人類講話做事的時候,是不是只能理解人講話的字面意思,叫它再也不來找自己,它就真的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他睜開眼,揉了揉脹痛的額頭,盯著手表一分一秒走到零點。隨著時間流逝,有一種鈍痛緩緩蔓延到心臟深處。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會再有傷心的感覺,對什么都無所謂了。
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深夜里只有他因為疼痛喘不過氣的聲音。
佟嘉文深呼吸,緩了一會兒,去拿惡魔送給他的那把劍。
劍很鋒利,比手術(shù)刀還要尖銳。
佟嘉文起身去開門,準備找鄰居惡魔,做成這筆交易。
門一開,有個人倒在了他腳邊。
它沒有長高,臉也沒有變化,穿著簡單的衛(wèi)衣牛仔褲,頭發(fā)被風吹得很亂,卻看起來意外的柔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