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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纓眸中泛起冷意，藏在暗處的手掐了個訣，正要不惜暴露身份攻去，卻聽到身后傳來冷傲的聲音。

“五兄是忘了前日的教訓(xùn)嗎？”

她望見青年踏月而來，長身鶴立，一言不發(fā)地站在盡頭，卻嚇得那人落荒而逃。

他下頷微微揚起，神情冷漠：“還不過來？”

回去的路上，沈昭纓與他同乘一輛馬車。她眼觀鼻鼻觀心，在數(shù)到第一千時，青年突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何要殺了那個侍女嗎？”

他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并不指望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她是五兄派來的細作，想在水里下毒，可惜還沒動手就被發(fā)現(xiàn)了。她平日負(fù)責(zé)管理殿內(nèi)外的仆從，既然死了，你就頂替她的位置吧。”

“你就不怕我也是細作嗎？”

“你的目的是殺我嗎？”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面無表情地合上書卷：“那關(guān)我何事？”

沈昭纓一時語塞：“萬一我想殺了你們魔尊，推翻你們的統(tǒng)治呢？”

觸到青年事不關(guān)己的神情，她聰明地止住話語：“我也就隨口說說……”

“怎么最近不見你晚上出來散步？”

少女眼睛一亮：“原來你還記得我呀，我就知道，誰吃了我做的點心都會戀戀不舍的。你要早說你喜歡，我定每晚都帶給你吃。”

她想到近日都是酣然入夢，叫都叫不醒，不由有些心虛，頭越垂越低：“你總是睡不好嗎？我幼時不敢一個人睡，我?guī)煛偸窃谝慌源登屛野踩蝗胨２蝗缥乙泊到o你聽？”

青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從此，沈昭纓日日都會前來吹上一曲，不管多忙，風(fēng)雨無阻。

第12章 傀儡

記憶里青年栩栩如生，可只要一睜開眼睛，他的容貌就變得模糊不清，猶如霧中看花。

沈媞月仰頭望向天邊的云彩，一群大雁劃過天際。

“你知道沈昭纓的道侶，”她想到夢中男子的身份，“或者說情郎是哪個嗎？”

“我入門晚，當(dāng)年之事并不太清楚。”

她目光如炬：“可我怎么聽說，你算是江長老的記名弟子，竟與她無甚交集嗎？”

仙尊的事雖不好打聽，但與少宗主相比，已不算什么秘密。在重金利誘下，還是有弟子據(jù)實相告。

鶴青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過去的事我都記不大清，印象里我與這位沈師姐并不熟稔，她日理萬機，事務(wù)繁忙。我未曾見過她，更不知她的情郎是誰。”

沈媞月眸光轉(zhuǎn)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女郎

出事時不知所蹤，十年來竟從未關(guān)心其下落。恐怕是畏天山宗如虎，這種情郎，不要也罷。”

他被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茫然不解，少女也沒有解釋的意愿，一指岸邊：“到了。”

陽光明媚，兩岸綠柳成蔭，瞧著一片風(fēng)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