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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湖藍色的眼珠像寶石一樣純粹透亮,濃密卷曲的一排睫毛隨著眼皮向下覆蓋出一層陰影,她瞇了瞇眼,出口問:“難道有好事?”
喬列被她這個直白的問弄笑了,回答說:“確實是好事。”
“不知道你媽媽有沒有和你提過撒切爾這個人?撒切爾和你母親還有方霖聲及另外一個人是校友,當年撒切爾有一位非常厲害的老師,他的老師那時候正在研究一項非常重要的課題,進展到了最重要最關鍵的地段,幾乎差了一點就能破開,可是他這個人非常不走運,最后竟然因為耗費精力過頭而累死在實驗室里,然后這項研究落在了撒切爾和他兩位師兄手里,繼續進行,可是他們畢竟能力有限本事不夠,反而越試驗越走向彎頭,一個個的幾乎被逼瘋,當時你母親和撒切爾是好朋友,為了幫助他就請了方霖聲過來,方霖聲還帶上了一個據說智商超高的天才理科生,是名德國籍的留學生,之后幾人一起加入了秘密研究小組。半年過后,他們才終于把那串最終的數據研究了出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最后幾人卻鬧出了矛盾分歧,那研究資料的推導過程和結果被他們分為了四個部分,分別被四個人占去。”
“那他們到底研究的是什么?”方惠問。
“好像是一項物理方面的研究吧。”喬列一副不甚在意的態度:“我并不太感興趣所以沒有去仔細調查。”
“您突然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什么?”
喬列玩味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你母親對這個很感興趣嗎?你母親一直想拿到它啊。當時方霖聲身上也有一份資料,她也不知道跟著人家做了什么交易,還特意去了華國。”他語氣里多的是對莉莉絲的嘲笑。
方惠懷疑地說:“那么多年了,媽媽都沒跟我提過那什么,她真的有那么在意嗎?”
喬列呵呵笑了,英俊的面孔上帶著些嘲諷:“寶貝兒你還不太懂她,不知道她是多么倔強及有毅力的一個人呢。”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跟您一起去巴黎見一見那位撒切爾先生?”
“嗨,寶貝兒怎么能這么可愛,軟軟的。”喬列驅使馬兒跑著跟方惠的馬并排,伸出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見到撒切爾肯定需要用些手段啊寶寶,不然怎么讓人服服帖帖聽話呢?”喬列張口閉口就喊方惠寶寶寶貝,叫的方惠一臉木然。
不禁腹誹想喬列再這樣下去他的鐵血狠辣人設還崩不崩的住?
這非常大跑馬場的,萊福恩家所謂的后院,四周有不少傭人在埋頭干活,偶爾望望前方兩個人影。
空地中間擺放著一排射擊靶子,喬列吹了聲口哨,揚起手,馬上就有下人跑了下來。
“先生有什么吩咐?”
“拿幾支箭過來。”
隨后立馬有人送上兩筒箭,兩張弓。
喬列一把搭上弓箭,手臂張開用,肌肉發力,“咻”地一下箭雨飛出而去。
正中紅心!
“乖寶貝兒也來一發。”
方惠的射擊的準頭是有的,但她不喜歡玩箭,于是便說:“我手的力氣沒你大,不然我們去練練別的?”
喬列瞬間懂了她的意思,下巴微抬,渾厚的雄性聲音非常有魅力:“你像我,有志氣。”
兩人來到里間,喬列把他收藏的幾把喜歡的手|槍拿出來,讓方惠挑一只。
兩人就站在一排,開練了起來,偶爾停下來還說說話。
“你果然是我萊福恩家族的種,就算被莉莉絲嬌慣著,骨子里還有著血性。”
不得不說,方惠就算外表看上去再怎么軟糯,卻也不是她真實的秉性,只要一拿起來槍,她身上整個氣質就陡然一變,變得冷冽硬派。
“您星期幾去巴黎?我得準備準備。”話一說完又是砰地一槍。
“記得回去告訴莉莉絲,星期四我派車去接你攝政王的紈绔嫡妃。”喬列說。
“嗯。”
……
到了星期四,喬列就使人開車去接方惠,中午父女二人一起飛去了巴黎。
那位撒切爾先生那年離開大不列顛后,便一直居住在巴黎,他被巴黎某個還算出名的研究所聘用,還是一直還是從事著科學研究。
當他被喬列的下屬用非法手段強制請到了喬列所在的落腳地之時,整個人似乎還處于一種沒有回神的狀態。直到喬列陰沉沉的語調把他懵然的神思拉了回來。
起先撒切爾是非常憤怒的,他肥胖身軀因為怒火而瑟瑟發抖。
嘴里咆哮道:“你們這是犯罪!是綁架!”
“哦?何以見得,撒切爾先生?”與他的憤怒比起來喬列就是神態悠然了,這些小事還不在他眼里,如果不是因為事關莉莉絲母女,撒切爾這種小角色還不值得他一見。所以這在別人聽來非常無賴的話喬列也是說的非常順口。
說起來撒切爾并非是不認識萊福恩·喬列的,當年他和喬列的未婚妻莉莉絲在同一所學校上大學,那時候學校里誰不知道莉莉絲動不得,其中未嘗沒有喬列的震懾,喬列聲名在外,誰敢不給他幾份顏面。
撒切爾也是真的不敢挑戰喬列的底線,忍了忍壓下心里的怒火及一絲隱隱的害怕,昂了昂頭,才問:“您好萊福恩先生,不知您請我過來有什么事?”
喬列對他的識相滿意了幾分,他交疊著腿坐在沙發椅上,剪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沒什么大事,就是有個問題想問問撒切爾先生。”
撒切爾忍著內心的不忿,吶吶開口:“有什么我能解惑的事,在下愿意效勞。”
“很好。”喬列吐出一口煙,扯出一個笑容,說:“二十年前你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在哪兒,拿出來。”
撒切爾先是一愣,心里一慌,“您怎么……”話沒說完他又馬上停下了。
喬列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漫不經心說道:“就這點小事,我的時間也不多,閣下還是快些交待了為好。”他的語氣不清不重,里面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期間方惠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喬列早就讓人給她端上了紅茶和點心,她用指尖捻起一塊點心,慢吞吞吃著,沒有看其他的人。
撒切爾卻誤會了,以為方惠是喬列的某位情人,一看她年紀就知道很小,越發覺得喬列此人沒有底線,不能得罪。
“東西我這里只有兩份,還有一份被當初那位華國留學生拿走了,最后一份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哦?拿出來。”
撒切爾肥胖的身軀又顫了顫:“……我沒有帶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