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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想想,真正出力的應該算是周芷若吧?要不是因為失戀了,青書至于這么猛灌自己么?
這樣一想,衛璧既不高興,也覺得心疼,順帶著又生了幾分遲疑:他原本的打算嘛,很明顯,就是要酒后亂那個什么的,可是又怕青書事后生氣,現在更覺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唉,真是的,到底還要不要干了?這樣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像他的性子了。
便在衛璧猶豫間,青書輕輕地動了動腦袋,然后側過頭來,顯出一張迷迷糊糊的臉,正正對著衛璧——
眼見著青書雙頰泛紅,醉眼迷蒙地望著自己,嘴里還低低地呢喃了一聲“大哥”……衛璧馬上就不猶豫了!他心里的那點兒小火苗“嗖”地一聲就燒成了熊熊烈火!
衛璧心里暗道:“上吧上吧,待生米煮成熟飯以后,青書就是生氣也遲了,我再好好哄哄他,幸福的大門就開啟了……”這般想著,衛璧徹底下定了決心,立時站起身來,繞到青書身后,從背后托起自己醉醺醺的心上人,倒退著往房里去了。
一路退啊退,退到離床不遠處,衛璧正打算把青書抱到床上去,孰料便在此時,青書腳下忽而一個趔趄,猛地就向后面倒去,衛璧心下一跳,生怕摔著了自己的心上人,下意識地伸手一拉,兩人就都失了重心,七仰八叉地往床上摔去——
誰成想,這世上的事竟是真的有這么“湊巧”,在兩人倒進床里的剎那間,青書手肘后頂,正正撞在了衛璧的穴道上,于是衛璧這個大高手就這么被意外地點住了、真的動彈不得了!
只見此時此刻,青書和衛璧“共躺一床”,可氛圍卻一點兒也不旖旎:他們一個人醉得迷迷糊糊,正在手腳亂動著想要坐起身來;而另一個人嘛,正在內心里咆哮著呢——老天爺你玩我?肯定是玩我!太可惡了!
衛璧這時真想一頭撞豆腐去死,真心無語至極: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報應?他本來想制造個人為的意外,來個酒后亂那個什么、把青書給吃干抹凈了,結果自己竟然如此烏龍地被點中穴道動不了了……這可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衛璧欲哭無淚,表情扭曲地看著青書從床上蹭到自己的身上,醉得迷糊可愛、香甜可口,偏偏自己是只能看不能吃!
與此同時,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衛璧的腦海中呼嘯而過,比如說,還要等上兩個時辰穴道才會自動解開,到時候再來酒后亂那個什么,還來得及不?再比如說,他為什么偏偏練的是九陽神功而不是九陰真經?如果是九陰真經的話,他完全可以自行解穴的嘛……
可想來想去,終究還是什么辦法也沒有,于是衛大教主只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是無奈地喚道:“青書?青書你醒醒……”醒醒吧親愛的,來幫我解穴……咱不酒后亂那個什么還不行么?我錯了,真是錯大了……
青書左左右右地晃了晃腦袋,仿佛是清醒了一點兒的樣子,手肘支著頭,怔怔地瞪著衛璧,過了半晌,忽然湊上前來——衛璧還以為青書恢復了些許神智,剛想說些什么,就被某醉鬼一口咬在了唇上。
“轟”地一聲,衛璧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這、這這這這……這是什么情況?
嘿,其實啊,這還只是個開始呢,接下來青書左蹭蹭,右蹭蹭,這里親一下,那里咬一口,于是衛大教主就栽了……
什么叫報應來得快?這就是,妥妥的!
這一夜,衛璧切身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酒是穿腸藥”……嗚,以后不如戒酒算了,太誤事,真是太誤事了。
而青書呢?他的體會卻是深刻得多了,酒暖情,人暖心,他的神智非常清醒,身心卻都是火熱的,長久縈于心頭的堅冰都在這一夜中融化了,化成水,化成快樂,化成愛意,交融彼此……他忽地就有了了悟,任何顧慮限制,都無法阻止他抵達幸福的彼岸;前世今生,誰也比不上這個男人,能讓他這樣的……堅定!
后半夜,月亮調皮地躲進了云彩里,彎著嘴角,睡熟了。
等衛璧再次醒來的時候,都已日正當空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衛璧只覺得渾身酸痛,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就好像被大象踩過似的。怔怔然地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坐了起來,“嘶”地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看身上不同于昨晚的衣服——轟隆!
霎時間,腦海中電閃雷鳴,轟隆作響,衛璧抱著頭坐在床上,各種呆滯。
“吱呀”的一聲,房門輕輕巧巧地打開了,青書端著個小瓷碗走了進來,溫聲淡笑道:“大哥醒了么?巧的很,我的粥也剛剛煮好。”
衛璧瞪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青書,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我我我我……”卻是一句囫圇話也說不出來了。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說什么,腦子里都是一團團的漿糊,完全被糊住了。
青書走到床邊坐下,將瓷碗放在床頭小桌上,很自然地握住衛璧的手,關切道:“大哥你可有覺得身體不適?昨夜倒是我太過魯莽了……”
衛璧心下一震,緊緊地盯著青書,瞧見對方眼中的濃情蜜意,他忽而就感覺到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涌上喉頭——也幸而青書不是一臉歉疚或是尷尬地說些什么“意外”、“對不住”之類的,若是那樣的話,衛璧才真是要郁悶得吐血了。
衛璧略略定了心神,思維也恢復了運轉,沉吟了片刻,他低聲問道:“青書你對昨夜的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別看衛璧繃著個臉,其實他心里忐忑得很,甚至比他在上一輩子結束后、重新作出選擇的那個時候更加忐忑,所以說,情之一字,當真難測。
衛璧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青書當下的想法,以及對未來的展望——他也是現在才意識到,昨夜自己的想法錯得有多么厲害,把心上人吃干抹凈之后再義正辭嚴地說要負責?那該有多傷人呢?他們都不是女子,說什么負責不負責的有什么意義?他真正想要的,其實只是讓心上人了解他的心意,并給予回應——再然后,他們二人并肩而立,共看這世間的大好風光,瀟灑一世,無愧己心,那就足夠美好足夠幸福了,不是么?
所幸青書的心理其實也是一樣的,而且他一直以來都比衛璧想得更多、也更透徹,故而他也自然不會說什么負責之類的廢話。傾身上前抱著衛璧,青書把下巴抵在衛璧的肩上,湊近對方的耳邊認真說道:“我的想法是……我們在一起吧,互許終身,不離不棄……你應不應我?”
衛璧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滿懷激動地問:“你真是這樣想的?一點兒也不勉強?”
青書正色道:“當然,我絕無半分勉強,因我已然想清楚了,與你在一處時,最覺幸福快樂,便是刀槍臨身也毫無所懼,惟愿與你同生共死,此志不渝……情真若此,何必遲疑?”
“好!”衛璧開懷樂道:“那我們就此說定了,互許終身,誰也不許反悔!”
青書微笑不語,心頭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