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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自稱是前世丈夫的男鬼怎么樣?他自言上輩子你愛上了其他人而為愛殺了他,所以他這輩子跑來找你尋仇,但后面慢慢發現似乎此人才是小三……
據這名鬼魂所言,你的前世叫沉明昭,出生于一個思想較為開放的家庭,家人對孩子教育都十分看重,所以家族中的孩子無論男女旁支都得接受完整的騎射讀寫藝術教育,而在一眾兄弟姐妹中才華最為突出的便是沉明昭,也是哪怕知道女子無法參與科舉也被全家人用盡心力培育的對象。
就算有親人傾盡全力的支持沉明昭的求學道路也算不上容易,常有知曉她情況的男女老少嘲諷她,就在這時在外為她提供心理支柱的,是同一師門下的另一位姑娘崔令儀。
這時代為了所謂的女子名譽,她們只能私下向有才識的女性求學,常為沉明昭作讀寫教育的師長正是城內有名的女詩人李琬如,同時也是某名大官員的妻子,能向這個地位的貴婦求學大可猜想到崔令儀的家世也十分不錯,就此,兩個年齡相近、家世不分上下、都有強烈求知欲的女孩整日形影不離,相處久了到青春期該有的這樣那樣的感情就來了,某些被列為禁書但老師家卻有的藏書也有女子間行為的指導,倆小孩一有機會就偷摸著學,互寫情詩被發現了也不怕,她倆常做文學比賽,連情詩也可成其中部分內容,那是多么美好的少女時光。
美好的東西總是易碎的,崔令儀年紀一到就被其族人著急忙慌地尋夫家,原來婦女哪怕多讀了點書,也只不過從廉價的白菜變成稍顯昂貴的豬肉罷了,人的價值該如何衡量?崔令儀被族人賣給所謂良人時沉明昭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
但沉明昭自己的處境也算不上多好,親人雖支持她,允她足夠的自由,甚至對年過二十的她更愛詢問她的研究進展如何,可好景不長,父親朝堂站錯隊不幸鋃鐺入獄,書香世家的繁榮頃刻間倒塌,家中財物多被抵押,母親在猶豫之中只能決定讓沉明昭來保護好家中藏書與研究儀器,方法也很簡單,讓她以嫁妝名義將這些東西帶走,無可避免地,她也只能步入婚姻。
這相當于在尋找程序邏輯中能鉆的空洞,既然女兒這個勞動力去往其它家庭就不再被認為有回歸母家的可能,那就借此讓她和母家斷絕關系保存火種。
沉明昭的結婚對象就是這個鬼魂陸念安了,當然那時還是個人,陸念安比她小3~4歲,兩家以前交好,且陸家與皇室也有點聯系,是沉明昭母親能想到的,讓女兒比較好過的地方。
陸念安父親這時已經過世,家中事務由他母親和兄嫂管理,陸念安的母親與沉明昭母親關系不錯,甚至頗為敬仰對方的才識,讓陸念安娶沉明昭一方面是為人情,另一方面則打著給幺子免費找老師的想法,這話說得有點過于直白?不過對來到這個家庭毫無歸屬感的沉明昭而言發揮一點教學價值反而極大地安撫了她的心。
陸念安既然會做小三,那肯定早愛上沉明昭了,幼童時期就經常來沉明昭家找這個姐姐游戲,說是玩,更多是聽沉明昭聊些世人都少知的有趣故事。
沉明昭騎射也非常不錯,她的騎射老師是名從蒙古部落嫁過來的貴族婦女,家中雖少有展示機會,但她常會帶上交好的孩子們一同去郊外捕獵,陸念安一見她要去捕獵就會纏上來。
沉明昭也算陸念安的騎術老師,不過陸念安哪怕早已掌握騎術也常裝作不擅長的模樣纏著要和明昭姐姐騎同一匹馬,直到年齡差不多了被周圍人要求避嫌他才結束這一行為。
總之陸念安非常喜歡沉明昭,本以沉明昭那不婚的態度他只會幻想做她的地下情人,知道自家母親和沉明昭母親的決定后表面雖波瀾不驚夜里卻興奮得難以入眠,以一種極為迫切的心情等到新婚當晚時他已處于大腦過處理的狀態,因此連新婚夜沉明昭對房事的拒絕他也未產生任何疑問,只愉快地抱著新婚妻子睡到天明。
和愛慕多年的對象成為共枕人后應該會幸福吧,但對陸念安這種從小就擅用哭泣撒嬌等手段的家中老幺而言,妻子對自己那微妙的不適感是極易察覺的,哪怕他鉚足了勁希望從對方那獲得親吻,她也只會笑笑然后在非親密區域輕吻,陸念安很傷心,他明白沉明昭只將他視作弟弟和學生,可陸念安心里總有怎么也飄散不了的念想,覺得多向妻子示好那對方總有一天能和他心意相通,但,哪怕他渾身解數地引誘對方,妻子對他在情欲上的冷淡也再明顯不過。
長久以往(也就大概一年)下來,陸念安開始尋求其它方法,比如兄嫂已有子嗣,母親也想看他倆的孩子,算個不錯的理由吧。
這理由確實不錯,寄人籬下的狀況自然得想法討好主人家,妻子終究不是老師,是無酬勞的家務勞動實行者和繁育下一代的母體,沉明昭很痛苦,切身體驗到的被做價值觀察的感受令她只感憂郁,陸念安的多次示愛在她看來更像鍘刀掉落前的催命符,還能如何呢,人總得活,所以她終究選擇跟陸念安行了夫妻之實,在他們成婚一年后。
這么健康的男女當然一發就中,女兒出生后陸念安異常高興,上考場奮筆疾書,還是沒考上,但看著女兒的安穩睡容,陸念安決定,不念書了。
照理說按他家情況母兄打點些關系也能送他去做做閑職,此男卻鐵了心似的說要在家中照顧孩子,好讓妻子安心做學問,那時候沉明昭的第一本書也快出版了,陸念安家里人知道這情況,給了他幾個商鋪做做管理就放任其帶娃生活。
事實上,陸念安根本沒啥好照顧孩子的,孩子餓了,妻子會哺乳,孩子拉了,女傭們會幫忙清理,孩子哭了,也會有人來逗弄,陸念安在家無所事事,偶爾翻翻沉明昭的書堆找點書看,這堆書照理說有不少正是她那些寶貴的“嫁妝”,但她為了資料查閱上的方便,就把部分對當下課題有幫助的置于屋內,陸念安本是抱著幫她整理的心情在翻閱書堆,卻無意翻出沉明昭少年時代和崔令儀的情詩。
情詩集是一本冊子,兩種不同的字跡在冊子上多次交鋒相融,其中一款字跡明顯由沉明昭留下,再仔細辨認情詩內容,陸念安回想起多年前的某事:那時他照常去沉家尋明昭姐姐,卻在沉家中等上許久也不見人,按捺不住地想先去她屋內找人,卻只聽到了女孩們的喘息聲,之后某天他向沉明昭問及此事時,她卻只說那是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