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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臨近尾聲,賓客陸續(xù)離場,朱惜陪著秦舒走到酒店門口,伸手替她攔了輛出租車。
“太晚了,你先回去,不然叔叔們該擔心了。”朱惜拉開車門,輕聲叮囑。
秦舒坐進車里,又探出頭,眉頭微微皺著:“你呢?你怎么回去?”
“我待會兒自己打車就好,你快走吧。”朱惜笑了笑,揮了揮手。
秦舒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到家了,一定要給我發(fā)消息。”
車門緩緩關(guān)上,出租車匯入夜色,尾燈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車流里。
朱惜站在酒店門口,晚風拂起她的裙擺,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掏出光腦準備叫車,屏幕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沉墨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叁個字:你在哪?
朱惜指尖頓了頓,回復(fù):酒店門口,剛送小辣椒走,正準備回家。
幾秒后,消息再次彈出:別走,我在信息素疏導(dǎo)室,你過來一下。
信息素疏導(dǎo)室?朱惜愣了愣,心里泛起疑惑,沉墨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她猶豫片刻,還是回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這一次,沉墨的回復(fù)更簡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來。
朱惜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轉(zhuǎn)身走回酒店。她向前臺問清疏導(dǎo)室的位置后,便搭乘電梯上樓。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將她的腳步聲吞得無影無蹤,靜謐得讓人心里發(fā)慌。
等她輾轉(zhuǎn)找到信息素疏導(dǎo)室時,只見那房門虛掩著,一道暖黃色的光線從縫隙里透出來。
朱惜輕輕推開門,濃烈的雪松木香氣瞬間撲面而來,那味道濃郁得近乎霸道,鋪天蓋地地裹住她。
墻角的空氣凈化器嗡嗡運轉(zhuǎn),指示燈瘋狂閃爍,絲毫壓制不住這股濃郁的氣息。
朱惜的瞳孔驟然收縮,后頸的腺體驟然發(fā)燙,像是被烈火灼燒,Alpha的本能在高階Omega信息素的沖擊下,瞬間被喚醒。她呼吸急促,腦海里的理智正一點點崩塌。
房間里,沉墨半靠在床邊,米白色的長裙皺得不成樣子,長發(fā)凌亂地散在肩頭,幾縷碎發(fā)被汗水粘在臉頰上。
她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尾染著一層薄紅,嘴唇微張,呼吸又急又淺,整個人像是被置于烈火中炙烤,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滿是脆弱。
看到朱惜進來,沉墨緩緩抬起眼,那雙素來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瞳孔微微渙散,幾乎沒法聚焦。
“關(guān)……關(guān)門……”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斷斷續(xù)續(xù),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朱惜此時已經(jīng)斷了思考的能力,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帶上房門,門鎖“咔嗒”一聲輕響,像是將所有的退路都徹底鎖死。
“墨姐,你……”
朱惜的聲音也變了調(diào),帶著Alpha本能被激發(fā)后的侵略性。
她想問你還好嗎,可話到嘴邊,只覺得無比荒唐,沉墨這副模樣,怎么可能還好。
沉墨撐著床沿想站起來,手臂抖得厲害,試了兩次都沒能站穩(wěn),身子一歪,差點從床上滑下去。
朱惜本能地上前一步扶住她,手掌貼上她肩膀的瞬間,雪松木的香氣愈發(fā)濃烈,幾乎要模糊她的視線。
“我……發(fā)情期提前了……”沉墨靠在朱惜懷里,滾燙的身子緊緊貼著她,氣息微弱,“藥……找不到藥……”
朱惜咬著牙,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想用疼痛維系最后一絲理智。
可雪松木的香氣太過濃烈,每一次呼吸,都在將這股氣息吸入肺腑。
Alpha與Omega的高匹配度太折磨人的理智了,一旦高匹配的兩人碰上突如其來的發(fā)情期,便是天雷地火,根本無法抗拒。
朱惜的理智,像溫水里的冰塊,正一點點融化,快要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
身前人無意識的呻吟讓朱惜猛地回過神。她試圖抗拒該死的本能,推開沉墨:“我去叫秦舒。”
孤A寡O處在這種情境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shè)想,她不能對不起秦舒和沉墨,更不能做出傷害沉墨的事。
可沉墨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沉墨的那只手滾燙,抖得厲害,卻攥得極緊,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不肯松開。
“不……不要找秦舒……”沉墨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水霧氤氳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拼盡全力想表達什么,“惜……我……從以前……就……”
她想說我喜歡你,這句話在心底排練了無數(shù)次,從幼時到現(xiàn)在,每一個字都斟酌過。可此刻,發(fā)情期的燥熱與藥物的作用,讓她意識模糊,舌頭像是不聽使喚,話到嘴邊,只碎成了幾個零散的字,再也說不完整。
而此刻的朱惜已經(jīng)聽不清她在說什么,或者說,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分辨。
雪松木的香氣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來,沉墨后頸的腺體裸露著,抑制貼早已不見蹤影,那濃烈且誘人的信息素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朱惜的最后一絲清明,徹底崩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