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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像當年一樣。”

這短短五個字，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沉墨記憶深處那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她盯著自己剛剛發(fā)送出去的信息，眼前仿佛不再是書房里溫暖的燈光，而是五年前那間彌漫著濃郁信息素和消毒水氣味的醫(yī)務室。

那個清晨的畫面，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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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快來醫(yī)務室，臭豬她……”

沉墨剛結(jié)束學生會例會，秦舒那條語焉不詳?shù)男畔⒆屗念^一緊。她迅速交代完手頭的事務，快步趕往醫(yī)務室。

“醫(yī)生，里面情況怎么樣？”沉墨在校醫(yī)面前站定，氣息有些不穩(wěn)。

校醫(yī)簡要說明了朱惜信息素失控的經(jīng)過，以及秦舒主動提出獨自安撫的事。

沉墨聽完，心沉了沉。她握住門把，正要推門，校醫(yī)又提醒道：“你確定要進去嗎？一個失控的Alpha和Omega獨處，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你應該清楚。”

做好心理建設后，沉墨抿緊嘴唇，還是推開了門。

一股濃烈而富有攻擊性的薄荷信息素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后退了半步——這與朱惜平日清冽溫和的氣息截然不同。更讓她心驚的是，在這股躁動的Alpha信息素中，竟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玫瑰甜香。

那是秦舒的信息素。

“小舒？”沉墨壓低聲音呼喚，她立刻反手關緊門，隔絕內(nèi)外。里間傳來壓抑的喘息聲，沉墨的心沉了下去。她快步穿過診療區(qū)，停在病床前。

床簾沒有完全拉攏，里面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病床周圍有些凌亂，打翻的水杯和散落的書本躺在地上。朱惜雙目緊閉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額發(fā)被汗水浸濕，似乎仍在藥物作用下沉睡。而她身邊，秦舒蜷縮著，身上蓋著校服外套，裸露在外的后頸處，腺體紅腫不堪，一個清晰的齒痕赫然在目。

空氣中彌漫的混合信息素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屬于朱惜的霸道薄荷，與屬于秦舒的甜膩玫瑰，以一種親密無間的方式交融在一起，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這里發(fā)生過怎樣激烈的標記。

秦舒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頭。她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里，此刻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墨墨……”秦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卻顯得無比脆弱，“你來了。”

沉墨立刻上前，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蹲下身，首先檢查了一下朱惜的狀況，確認她只是沉睡后，才將目光完全投向秦舒。

“發(fā)生了什么事？”沉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小惜怎么會……”

秦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清明了許多。她簡略地敘述了朱惜如何突然信息素失控，校醫(yī)的判斷，以及她自己的決定。她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偶爾掠過朱惜睡顏的目光，會泄露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事情就是這樣。”秦舒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校醫(yī)說，她醒來后很可能什么都不記得。這樣……也好。”

沉墨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角。她比誰都清楚，高品階Omega對高匹配度Alpha進行信息素安撫意味著什么。

“你確定要瞞著她？”沉墨平時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有所波動。

“我確定，我不希望她與我在一起無關愛情。”秦舒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她看向沉墨，“如果她因為責任才和我在一起，那不是我想要的。”

沉墨凝視著秦舒，她看到了好友眼中的執(zhí)著，也看到了那執(zhí)著背后的脆弱。這一刻，沉墨心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她對朱惜的感情，并不比秦舒少半分。如果是自己的話，說不定只會趁機將朱惜牢牢握在手中吧。但僅僅是一瞬，她便將其壓了下去。

她尊重秦舒的選擇。

“我明白了。”沉墨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站起身，從醫(yī)務柜里拿出清潔用品，“我先幫你處理一下。你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沉墨動作輕柔地清理秦舒后頸的咬痕，秦舒順從地閉著眼，疲憊幾乎將她淹沒。

“回去吧，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沉墨幫她整理好衣服，扶她起身，“這里交給我。”

秦舒看了看沉睡的朱惜，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身體的極度疲憊讓她無法堅持。她點點頭，在沉墨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醫(yī)務室。

送走秦舒，沉墨回到里間，背靠門板長出一口氣。她揉了揉眉心，空氣中濃郁的混合信息素讓她心煩意亂。

沉墨走到床邊，替朱惜掖好被角。指尖無意擦過對方溫熱的手背，她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

幫助秦舒隱瞞這次的事情，何嘗不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呢？

沉墨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才開窗透氣。清晨的涼風涌入，稍稍沖散了室內(nèi)的氣息。她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心情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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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惜在劇烈頭痛中醒來。她睜開眼，茫然地看著醫(yī)務室的天花板。體內(nèi)的信息素異常溫順，與昨日的狂躁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