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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早，夏日的天總是暗得慢的。

兩人心照不宣地往桂樹處走，暗中變化的情動被衣服隱去，隱像香云紗翻出的棕紫奇色。

竹影松風動，回廊有花香，桂樹和紫薇已有花上指頭，芬芳已缺多年捧場，傷心地垂下，撫摸姜禾額發，以盼她的看望，“真是好久沒見到了。”

“年年都有。”周凜齊閑看花落，姜禾轉身朝他笑，從開衫內袋取出一件包裝精美的物什遞給他，“你也有禮物。”

是塊百年徽墨。

姜禾看他接過，又說：“你不缺，但這也是獨一無二的一塊。”

“我缺。”他平唇，話摻了重量。

管家在身后，兩人斂了欲說還休的隱晦，隨引路穿過回廊，經假山流觴、目錦鯉池畔，窺亭臺軒榭有舊瓦琉璃，檐下風鐸搖鈴，轉到食廳，沒想到一大家族人幾乎都來了。

數十道目光齊齊掃來，姜禾將外衣自然地遞去，換上傭人拿上的同料披肩。

姜禾克制有禮，忍住身下肏出濃稠的紅腫，只要她想，她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周凜齊余光有意伴無意地窺看，心底涌動卻面色無異地落座。

“禾禾，過來坐。”周母讓她坐在身邊，她不好推脫，加之周圍人已落座無余的默認，似乎就是把那個位置留給她的。

她一一看過眼前人，都穿著雅致，男人們中山裝，女人們長裙旗袍流蘇墜，風雅至極。

宴設水榭之上，軒外一池荷花，幾叢翠竹，夏風穿堂過，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寬大的老花梨木圓桌上放素雅的龍泉青瓷餐具，燈光柔和，映照得菜品色澤溫潤。

“小禾，多吃點。”說完把菜夾到她的碗里，“謝謝伯母。”

前菜四小蝶，湯品松茸菊花豆腐羹，主菜六熱葷、時蔬一味、主食一品和甜品一道，色香味俱全，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席間打量。一個看起來儒雅端和的男人幫身邊女人調整首飾，想來是周凜齊堂叔周季嶺了，身旁女人是她的妻子柏容。兩人雖是商業聯姻，感情不至于十分濃厚卻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有一個正在上小學的孩子，可絲毫看不出兩人的年紀。

“小禾，有想過之后大學要考往哪去嗎？”柏容開口，飯吃到尾聲。

姜禾想了想，回答：“還不確定，但想去更多地方看看，會優先考慮并由交換生項目的大學。”

“這不是跟小齊想法一致嗎？跋涉萬里是福氣。”柏容溫聲接話，似是憶起年少綺夢。

姜禾聞言，“若是叔母不介意，姜禾也能帶叔母出去轉轉。”

“去吧去吧，孩子我看。”周季嶺開口，場面一片溫和。

這時周季嶺的資料出現在眼前，姜禾面色一滯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