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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飛仙從未見過像班恒這么不要臉的人,什么叫自家沒有徇私舞弊的人,說難聽一點,他家有人領實差嗎?
她以為謝啟臨會反駁班恒,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謝啟臨竟然沒有多大的反應。
“班世子,請你慎言。”謝啟臨想要跟班恒爭執,可是現在大哥還被關押在牢中,案子也沒有查清楚,他根本不敢得罪班家人。班家人雖荒唐,可是他們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他不敢得罪班恒,也得罪不起。
“哼,”班恒一拍馬屁股,冷笑道,“做了事就要承擔后果,也不要怕人說。天之昭昭,朗朗乾坤,陛下定會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好!”旁邊的幾個百姓鼓起掌來。
“公子說得好!”
“陛下是個明君啊,必不會包庇這些為非作歹的官員!”
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但是他們天性里就對貪官充滿了厭惡,現在有個人站出來大罵貪官,而且看起來身份還不簡單,他們自然敢跟在此人身后鼓掌。
就算不能把貪官怎么樣,但是跟著罵一罵,鼓一鼓掌,也是很解氣的。
石飛仙被這顛倒黑白的場面驚呆了,班恒這個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也好意思說謝家人做得不好?
她剛想要反唇譏諷班恒,可是還沒開口,班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恒弟,不是讓你去給祖母送東西?”班婳騎在馬背上,但是左手臂不自然的蜷縮著,看起來像是受了傷,“怎么還在這里跟無關人等說話?”
謝啟臨面色露出一絲尷尬,他翻身下馬朝班婳作揖道:“見過郡主。”
班婳垂下眼瞼看了他一眼,“還是別見好,一見你我就沒好心情。”說完,也不管謝啟臨的反應,便騎著馬兒離開了。
班恒見狀立馬屁顛顛跟上,一副“我姐說什么就是什么,你這個男人就是渣渣”的模樣,顯得十分欠揍,十分的可氣。
百姓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走開了,只剩下石飛仙與謝啟臨留在此地,維持著彼此間尷尬的氣氛。
“石小姐,在下告辭。”謝啟臨摸著馬兒脖頸上的毛,聲音輕飄飄地傳進了石飛仙的耳中。
“過往謝某已經放下了,祝石小姐覓得如意郎君,恩愛不離。”
石飛仙心頭一震,看著謝啟臨離去的背影,咬著唇角沒有說話。
“小姐?”伺候她的丫鬟見她很久沒有說話,擔心的問,“您怎么了?”
“沒事,”她放下簾子,小聲道,“回府吧。”
街邊茶坊二樓,長青王對身邊的人道:“這出戲真有意思。”
容瑕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街道盡頭沒有說話。
第29章
大長公主府中,已經被下人里里外外打掃了好幾遍, 但管事們還是不敢太放心, 不斷在各個角落檢查,連一只蟲子都不放過。
班婳與班恒到的時候, 公主府已經檢查過三四遍了,姐弟倆找到大長公主,把公主府的下人夸了一遍。
“我說為什么你們每次來他們都這么高興,合著你們專來給他說好聽話的, ”大長公主頭上戴著抹額, 整個人顯得慈祥又福態, “婳婳, 快把手臂給我瞧瞧,傷得怎么樣了?”
大長公主撩開袖子一看, 上面只有很淡的一團淤青, 如果不是因為班婳皮膚白, 幾乎都看不出來。
看到這, 大長公主哪還有什么不懂的,這肯定又是他們家婳婳使壞了。放下袖子,蓋住班婳的手臂,大長公主無奈笑道,“你呀。”
“誰叫他說話難聽,教訓了好幾次都還不識趣,那我只能教他什么叫做倒霉了,”班婳伸手抱住大長公主,“他若是不招惹我,我才懶得跟他計較。”
大長公主在宮中有眼線,對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很清楚,自然也知道班婳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心疼地摸了摸班婳的頭,“你這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也不知道以后誰能受得了你的脾氣。”
是她把孩子教得平庸無能,現在聽到一個晚輩如此嘲諷她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只是有些事情小輩能做,她卻不能做。
“沒人受得了,那我就不嫁人,”班婳靠著大長公主,“不嫁人也挺好。“大長公主摩挲著她的發頂,沒有繼續說讓她嫁人的話,只是笑得一臉溫柔。
姐弟兩人本來是給大長公主送茶葉,送宴席單子跟賓客名單的,哪知道中午吃過飯以后,照舊是大包小包的出了大長公主府。
“姐,你說我們是來送東西的,還是來拿東西的?”班恒想起剛才祖母塞到自己手里的銀票,笑瞇瞇道,“不過祖母果然是最大方的。”
“拿來。”班婳把手伸到他面前。
“干、干嘛?”班恒警惕的盯著班婳,捂著自己的胸口,“這是祖母給我的!”
“要么你自己留著,以后都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兩銀子,要么把銀票乖乖交給我,我給你看著。”班婳慢悠悠地開口,“我不逼你。”
班恒看了看他姐,又摸了摸身上的銀票,磨蹭了好半晌,才把銀票往班婳手里一塞,扭頭不看他即將被沒收的銀票,“拿去,拿去。”
“這就對了嘛,”班婳笑瞇瞇地把銀票收了起來,“小小年紀,身上揣那么多銀票干什么,別學壞了。”
班恒很不高興,不想說話。
“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個什么扇子么?”班婳騎上馬背,“走,姐陪你買去。”
班恒頓時喜笑顏開,哪還管什么銀票,當即上馬跟在班婳后面乖乖走了,一路上小意殷勤,就怕班婳改變主意不給他買了。
最近圈子里流行玩扇子,越是名貴的扇子越有面子,他手里的扇子雖然不少,但是用來顯擺的東西,誰還嫌少?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怎么想的,大秋天玩扇子,是顯得你們很有風度還是很傻?”班婳略嫌棄京城最近的流行趨勢,“怎么就沒見你們什么時候流行過考狀元呢?”
“姐,我們都是一群紈绔,要那么聰明干什么?”班恒理直氣壯道,“國家大事有那些國之棟梁操心,我們不去拖后腿就是為大業做貢獻了。”
說到這,班恒小聲道:“你跟我不也一樣嘛。”
班婳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消音不再說話。
姐弟倆快到店門口時,聽到一個女人跟一個小孩的哭聲,不遠處一個大漢對著女人又打又罵,女人小心翼翼護著懷里的女兒,男人的拳頭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