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國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要走了啊?”孟珂對沈星微說:“我再給你拿點吃的,你在路上啃。”
“不用了!”沈星微又趕緊去阻止。賀西洲看在眼里,心知按照正常流程,兩個人又要你儂我儂地拉扯一陣,最終沈星微還是抵不過別人的熱情收下,兩個人再說說笑笑,扯一些有的沒的家常話。于是他攔住了沈星微,讓她在門口站著,自己跟著孟珂進了店。
隔著玻璃柜,他挑挑揀揀,讓孟珂裝了一袋子,然后掃了一下玻璃柜上的二維碼,問他多少錢。
孟珂笑著說:“不要錢,我跟沈星微是老朋友了,這點東西不至于收錢。”
“這是我要買的,跟她沒關系。”賀西洲語氣淡淡,“我們又不是朋友,你跟我算錢就行了。”
孟珂頓了頓,又朝站在門外的沈星微看了一眼,旋即將東西上秤,給賀西洲抹了個零頭,東西遞過去的時候他笑著問,“哥們,那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我還能不能相信啊?”
“當然可以。”賀西洲剛才瞟了一眼價格,不僅沒接受他抹的零頭,還多給了一些湊了個整,說:“那都是肺腑之言,不是跟你瞎掰,你聽勸就行了。”
孟珂被哄得一愣一愣,一時也搞不清楚這個容貌俊俏的男生嘴里有幾句可信的真話了。
他走出去從沈星微道了別,順嘴說了一句常回來玩別把我這個哥哥忘了,就讓賀西洲生了大半天的氣,回市的路上愣是沒有吃那些鹵味一口。
第62章 “已經好了,痊愈了。”……
沈星微在車程的后半段睡著了,腦袋晃來晃去也沒醒,面容充滿安寧,大約夢中也很美好。
賀西洲就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盡量平穩地行駛,總是忍不住側頭去看副駕駛的人。他想起昨晚上在與沈星微閑聊時,她提出了一個假設。
她說:“其實當初闖進你家的,是任何一個符合你審美的女生,你都會留下她,對嗎?”
賀西洲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免不了仔細回憶那一天。
在進門前,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這個跟蹤狂送到警局,必得讓她狠狠吃個教訓。可是開門之后,他看到沈星微回頭,眼睛里充滿恐懼,他什么話都還沒說,就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一副窩囊軟弱的樣子,于是賀西洲轉變了想法,不再堅持將人扭送警局,只打算口頭上恐嚇幾句,讓她長個記性,別再來跟蹤自己。
可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沈星微自找的了,她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流下晶瑩淚水,分明很害怕,卻又對他充滿敵意,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貓沖他亮著爪子,一邊求饒一邊恐嚇。又是可憐兮兮地抹著眼淚說對不起,又是怒氣沖沖地大聲詛咒他。
分明是在用力控訴他,用語言表達討厭他,但賀西洲卻看到了別的東西,她目光專注,緊緊注視著他時,眼睛里好像寫滿了“快點來喜歡我,快點來愛我”。
于是賀西洲認為這個假設不成立,就好像有人問賀西洲“如果你是個女孩”,或者是問他的父母“如果你們這輩子沒生孩子”,又或者是“如果地球不存在”。
賀西洲永遠不可能是個女孩,他的父母此生也不會是丁克,地球更不可能不存在,所以同理,在一個月之前的那天與他相遇的也只有沈星微,不會是其他人。
硬要假設的話,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像沈星微這樣能夠讓他在一剎那就改變了想法。
此前賀西洲的審美非常模糊,他從小到大見得長得好看的人實在太多,圈子里形形色色的美女如流水一樣,也沒見他對哪個心動。
所以說喜歡,也不是用某個標準來判定,有可能是沈星微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剎那,就讓賀西洲的審美在那一刻固定,成形,然后心動。
賀西洲昨晚給出答案就是,如果那天闖進他家的是別人,哪怕長得是個天仙,也會被他扭送去警局或者毫不留情地趕出家門。
雖然沈星微并未對這樣的答案進行評分,但從她的神色和態度來看,應該是非常滿意的,所以在今天開車回去的路上,她有好幾次將吃的送到賀西洲嘴邊,喂了他一些餅干,水果,被拒絕的鹵味則到了她自己嘴里。
兩小時的車程,到家之后他看見自己的車已經被送回來了,于是將公司的車停在門口,給楊衡打了電話讓他來取車。他下車之后打開車門繞到另一邊,解開沈星微的安全帶,將人給抱了下來。
沈星微醒了,但只是睜了一下眼睛,又昏昏沉沉地閉上,本能地抬手圈住了賀西洲的脖子,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地問:“到了嗎?”
“到迪士尼了。”賀西洲關上車門,嘴上很不正經,“這就帶你去跟老鼠大王合照。”
沈星微嗯嗯唧唧問:“誰?”
賀西洲抱著她進門,說:“米奇。”
老鼠大王當然是沒有的,賀西洲只是親自下廚給沈星微做了一頓飯,然后在浴缸放了水,讓她好好泡了泡,從頭到腳都洗得干干凈凈后她趴在床上玩手機,收到了法庭發來的調解員信息。沈星微打了個電話過去,與調解員簡單聊了一下,因為春明集團的總部就在本市,所以法務部處理得很快,對于和解提出了相當豐厚的條件。
首先他們承諾,只要彭翰那邊拿不出這幅畫是他創作的證據,就會以違約向彭翰提起訴訟,那他要面對的索賠會是天價。其次就是,他們會仔細檢驗和鑒定沈星微是不是畫的作者,一旦確認公司就會幫助沈星微澄清此前所遭受的污蔑,并且有意向與沈星微簽約購買畫的商用版權,希望沈星微能夠考慮與春明公司簽下合同。
春明公司當然站在自己的立場處理問題,但畢竟是公司內部先出了毛病,所以目前只能竭力將損失降到最低,“星”系列的產品已經開發,那幅畫是誰創作的對公司來說并不重要,但輿論難纏,必須盡快恢復“晝”的聲譽。
沈星微迫不及待地與賀西洲分享了這個好消息。他剛從浴室出來,毛巾擦著濕發,頭發有些長了,凌亂地散在耳朵、眉眼,看見沈星微舉著手機神采奕奕地跟他講這些,不由笑了笑。
沈星微端詳他的表情,頓時又想到了什么,遲疑地問:“為什么會解決這么快,還提出這么豐厚的條件,是不是你……”
賀西洲正在喝水,仰著頭時喉結滾動,發梢的水液滴下來,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流淌。他把杯子擱在桌上,轉頭往床上爬,抬手抓住了她的腳踝,握在掌中捏玩,“晝這個品牌不是我負責,我跟這些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沒看到我找律師都只找那種剛入職的菜鳥嗎?就是怕公司的人知道這事兒是我搞的。”
沈星微被他拉了過去,仍沒有察覺到危險,好奇地問:“那你為什么要這樣針對你們的公司啊?是不是損失了很多錢?”
“我不一直這樣嗎?”賀西洲俯身過去,湊近她的脖子輕嗅,聞到一股香氣,用唇輕輕觸碰她的頸子,若即若離,“我這人就六親不認,看誰不爽就整誰。”
“那你也太……”喪心病狂四個字還沒說出口,賀西洲的唇就咬了下來,將剩下的話都堵在嗓子里。好在力道還算溫柔,沈星微并沒有抗拒,抬手將他抱住,順從他的力道張開了嘴。
比起從前都是賀西洲一味侵略索取,沈星微被動承受,這次情況略有不同,她輕輕彎著舌尖,與賀西洲探進來的濕熱舌頭勾在一起,像貓科動物舔舐食物一樣,輕輕□□他的唇。
賀西洲支起身,垂著眸看她,唇瓣已經被她舔咬得通紅,眼底的情.欲染上眉梢,熱烘烘的身體籠罩了她,仿佛每一處都在拽著沈星微陷進意亂情迷的潮水中。
他埋頭在沈星微的脖子落下一串密集的吻,濕潤的發梢搔動皮膚,沈星微縮著肩膀咯咯笑起來,什么時候被解開了衣扣都沒留意。
不過很快沈星微就笑不起來,房中充滿了哀哀的哭喊,黏膩的水聲不斷,她不停地喊賀西洲,仍阻擋不了他的肆意撻伐,每回感覺已經是極限了,累到不能再承受,卻被他親著耳朵低聲哄一哄,就又順從地全部接受。
很多聲“星星”“寶貝”灌進耳朵里,把她的心臟裹得密不透風,結結實實地保護起來,用無窮無盡的愛。
沈星微在極度疲倦之下睡去,眼角的淚被輕輕吻走,連后來賀西洲抱著她去洗澡的事都沒有印象,她沉入很深的夢境里。
沈星微夢到很久之前,父母還沒離婚的時候,媽媽會抱著年幼的她,輕輕哼著歌:“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沈星微短暫地當過一段時間的寶貝,后來母親離開,她就不再是了。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妹妹,在與她吵架時狠狠推搡她,大聲說:“你跟我們都不是一家人,憑什么要住在我們家?”于是沈星微開始謹記,不是一家人,不能住在一起,她再也不敢擅自打擾母親。
她夢到自己在醫院門口徘徊,她知道自己的心理可能生病了,所以本能地想要求醫,可是踏進醫院就要承擔各種花銷,病情確診之后又不得不買藥治療,沈星微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選擇離開,在文具店里買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開始寫日記。
寫著寫著,日記突然張嘴說話,對沈星微說:“你在干什么?你已經很久沒有來寫我了,最近不想死了嗎?還是不想詛咒那個可惡的賀西洲了?這個世界難道還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