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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
“該死的……”
名為《大纛旗》的書重重落到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景云垂首注視著如飛蛾般展開翅膀的落書,一字一句地逼問著系統:“你不是說不可抗力,不是不可戰勝的嗎。”
一向趾高氣昂的系統此時唯唯諾諾,它小心翼翼地解釋,但景云已經聽不進去了。
“憑什么……”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他的九千歲一定要用性命給那該死的男主鋪路,憑什么他的九千歲必須按照劇情死在這個該死的冬天!
不可抗力,該死的不可抗力!
憑什么天道一定要把他的九千歲逼上絕路,憑什么一切影響到男主人生的劇情點都會毀掉他的九千歲!
明明他的九千歲為了天下蒼生與民生都那么努力了,明明他為了改變既定的劇情也那么努力了……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
憑什么后來者,就可以踩著他的九千歲的骸骨,青云直上?
憑什么。
昏暗的營帳內并未點亮火燭,男人英俊的臉逐漸扭曲,景云的身體隱匿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我若非要殺了他呢。”
低啞的聲音換來了系統驚恐的尖叫,系統慌亂的阻攔著景云,卻沒有換來它想要的結果。
聽著系統口中堪稱天崩地裂的結果,景云不緊不慢地勾起唇角,堪稱繾綣的笑容浮現在那張俊朗的臉上。
“你覺得,我當真在意這方世界的泱泱眾生嗎。”
系統愣住了。
而景云笑著,平緩地吐出心底翻涌的惡意。
“沒有九千歲,這一切,包括你,于我而言都只是毀掉我原有人生的渣滓罷了。”
“都該死。”
第65章 初冬
京城, 督主府。
梧桐樹葉漸漸從青綠走向了枯黃,一片一片仿若黃紙,落到了地上。
形銷骨立的人披著大氅, 靜靜立在連廊下。
病態仿若濃郁的藥香,纏繞在那過分纖細的人身上。本就無血色的面龐更是變做了白紙一張,慘白到讓人看著都心驚肉跳。
不知過了多久。
低低的咳嗽聲響起, 掩唇的白帕透出了三分紅暈。
時鶴書垂眼注視著帕子上的血跡,一言不發。
……
京城要入冬了。
隨著身體無法挽回的日落西山,時鶴書無比清楚的意識到, 建元七年的冬將要來了。
景云來的愈發勤了, 若不是秋末大反攻還未結束,他恨不得直接住在督主府。
而隨著侵入骨髓的寒意席卷而來, 朝臣們換上了冬裝。身著紅蟒袍的人依舊如青竹, 立在朝堂之上,聽著朝臣們侃侃而談。
他似乎還是那個時督主,威嚴而不可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