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說了要重新開始以后,除了她可以對蕭丞不再那么守規矩之外,好像并沒有其他什么實際意義。他還是那么我行我素,并沒有真的拿她當朋友看。
又或是因為彼此的關系太過支離破碎,無論如何修補都會有裂縫存在,所以和好如初只不過是天方夜譚?
這種認知讓她比剛才還要沮喪,只能氣鼓鼓地回道:“沒有,是奴才自作主張了,奴才這就回去。”
說完當真就要走,結果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一臉的懊惱。瞧她差點給氣傻了,他沒話說,可她有話要問啊。但……就這么倒回去么,會不會太沒骨氣了點?
錦一掙扎了一小會兒,心想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反正骨氣也值不了幾個錢,還是正事要緊。
于是最后她又原路返回,見蕭丞還站在那兒,連神情都沒變一下,就像是知道她會回來似的。
“……”唉,為什么自己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呢,而且每次都有一種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感覺,于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就知道欺負人。”
如果欺負人能當飯吃的話,她想,蕭丞這輩子應該都不用愁沒飯吃吧。
雖說是嘀咕,但事實上錦一的聲音也并不算小,至少蕭丞是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夠想象她說話時的神情。
明明是想故作無所謂,卻被垮著的嘴角出賣,就連惡狠狠的語氣中也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委屈。
不過……欺負?
這個詞蕭丞似乎從她口中聽過很多次,或生氣或埋怨,他都沒有當真過。因為相較于那些恨他入骨的人說的話,她所說的這些幾乎算得上是無傷大雅,更像是沒討到糖的小孩在鬧脾氣。
可興許也正是因為她說得次數太多了,多到讓人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于是這一次蕭丞沒有再回避,開始認真思考她的話,乃至自省,卻無果。
他知道如何折磨人,如何讓人生不如死,卻從不知道“欺負”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那句話,那“欺負”可真不是一件損人利己的事。畢竟他站在原地等著并不是篤定她會回來,而是害怕她真的就那樣走掉了。
也就是說,要是換另一種更準確的說法,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一想到這兒,蕭丞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了,斂了斂神,收起蕪雜的思緒,言歸正傳,問著眼前的人:“不走了么?”
雖然他說話的方式并沒有什么改變,看上去還是那個對什么都漠不關心的蕭丞,可實際上卻存在一些細微的差別。比如語調中藏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只不過被壓抑得很淺很淺,淺到可以忽略不計。
錦一自然是沒有聽出這層意味來,她正背著手低著頭用腳踢雪,還在想著該怎么找個臺階給自己下,結果就聽見了他的聲音,一抬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
日夕欲頹,天邊被潑上了一大片絢爛的晚霞,雪地也被映上了色彩,綺麗得仿若欲界之仙都。可蕭丞仿佛超脫于這個斑駁陸離的世界,不染塵埃,雅致如蘊玉含珠,正專注地望著她。
那眼神專注得讓錦一差點又產生了錯覺,錯以為他的眼中只會有她一人。
只可惜他的眉目依舊疏淡清澈,手也在有條不紊地撫著腕上的佛珠,而眼瞳里更沒有任何一點深情的蹤影,好像真的就只是在問她而已。
這般不近人情的不才是真正的蕭丞么,就算有好言好語的時候,那也只是曇花一現,所以她為什么要失望,又在期待著什么呢。
錦一想不明白,眼中的光芒卻漸漸熄滅了。
這個時候只要她厚著臉皮說“不走了不走了”,再死乞白賴著,把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問到手,最后皆大歡喜,這樣對大家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