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惠妃似乎沒有察覺出這層意味,那一瞬間還以為是在以前,第一反應還是張皇失措,久別的聲音讓她的睡意全無,立馬睜開了眼。
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暗責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她現在可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而他不過是一個伺候人的奴才,就算見了面,誰給誰下跪還不一定呢,她為什么還要做出怕他的樣子來?
見她的臉色變了又變,蕭丞固然猜得到她的那一點心思,也體諒她飛上枝頭后的意氣揚揚,于是并不急于點破,明知故問道:“怎么娘娘看見臣好像很失望?”
惠妃也不忙著回答,先是慢條斯理地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然后才懶洋洋地望著他,“這是吹的什么風,竟然把蕭廠臣都吹到本宮這兒來了?”
這陣勢擺得可真是好看,看來是狐假虎威慣了,也就忘了自己本來的身份地位。
然而蕭丞歷慣了凡塵榮辱,這般作威作福的是激不了人的,聲線沉穩道:“臣再不來,恐怕就沒機會見著娘娘了?!?
這話明明沒有任何不敬之意,惠妃卻硬是從中聽出了“興師問罪”的意思來,反倒惱羞成怒了,斜倚著圍子的身子坐正了些,語氣不善:“蕭廠臣這是在責問本宮么?”
今時不同往日,惠妃也不怕事情暴露,或是被蕭丞知道什么,反正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其實若是真要分出誰虧欠誰,怕是也扯不清楚。畢竟他當初急急忙忙將她送進宮來,不就是為了收拾寧妃捅出來的簍子么。
現在爛攤子她已經收拾好了,該還的恩情也還清了。而今她擁有的全是靠自己一人爭取來的,憑什么還要分半杯羹給一個從未管過她死活的人?
只可惜這回的確是惠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又或者是在刻意拐著彎侮辱他?
雖然他連君子的邊都挨不著,可到底還是手握王權,口含天憲的人,難道還把她那點少得可憐,甚至連握都沒握住的權力放在眼里么。
蕭丞的眉眼微微一斂,薄唇間逸出一聲夢斷塵埃的嘆息,像是在替她不值,“娘娘何必屈尊紆貴,同臣置氣?!?
惠妃看得出來他在示弱,但并沒有因此放下戒備,而是等著他的下文,想看看他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見她已經咬住了一半的誘餌,蕭丞又繼續說道:“想必娘娘已經聽說了昨晚坤寧宮的事。”
“聽說了又如何?!痹挾颊f得這么明白了,惠妃也不再抱有什么僥幸,冷哼了一聲,“皇后這么快就派你來替她收拾殘局,難不成是做賊心虛了?”
“娘娘誤會了?!彼兔己?,清傲得如同春月,“事到如今,若臣還不識時務,只怕以后真就見不著娘娘了?!?
聽了他這話,惠妃提起了一絲興致,看樣子,他似乎是打算棄暗投明了?
她掃了一眼屋內的宮女太監,問道:“你就不怕這兒有皇后的眼線么?”
問罷后,又覺得這條件實在是誘人,不等他回答,先松了口,“你要本宮如何信你?”
皇后生在官宦人家,從小就被眾人捧在手心里養著,過得生活得衣食無憂,人情世故也懂的少,可惠妃不同,在這些攸關性命的事上,肯定會多留個心眼。
她知道蕭丞素來詭計多端,兩面三刀,斷不可掉以輕心,被他的花言巧語迷了去,誰知他會不會臨到最后,再把她一腳踹開。
他不答腔,神色有片刻的沉凝,思忖了片刻后,答道:“再過幾日,娘娘便知道臣到底站在哪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