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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一個比較大的競賽,頒獎流程卻非常精簡。
凌珊和其它金獎獲得者合照的時候聽了梁書月的建議,狠狠咬了一口獎牌。
很明顯,就算咬了也不知道這是純金還是包金,她只覺得牙齒有點酸痛。
她們匆忙收拾好行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風塵仆仆回到了A市。
兩座城市溫差實在太大,長時間的飛行和轉機,再加上倒時差帶來的疲憊感,凌珊在落地就已經有了感冒的癥狀,等傍晚回了家就開始發燒。
這個季節凌珊經常反復低燒,每次白天感覺好一些的時候晚上又會重新燒起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養半個月才能勉強好轉。
這次的發熱來勢洶洶,吃了藥也不怎么管用,等到第二天晚上竟然就直接飆到了39度。
凌珊測完體溫后有些害怕,只能打電話向診所的阿姨求助,在等待有人來之前只能閉著眼睛休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兩天的高燒讓她對自己的體溫反倒沒了感知,額頭熱熱的,汗也發不出來,她不敢和平時一樣亂動,只能乖乖裹著被子發呆,希望這樣可以多流點汗。
房間里很安靜,她能很明顯感覺到劇烈的心跳,甚至那種鼓動的感覺越來越夸張,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一樣,連帶著鎖骨的位置都開始輕輕抽搐。
高燒帶來的一切身體現象都讓她恐慌,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她感覺自己身體里所有的零件部位都開始死命超頻工作,連眼球都開始發痛。
往年她也就是無傷大雅地低燒一陣子,有靳斯年幫她擦臉擦手還負責喂藥守夜,這樣無助地等待誰來的情況是第一次。
她睜開眼睛時眼角無意識開始溢出液體,越是眨眼淌得越多。
凌珊知道這也只是身體的一種應激表現,不應該為這些眼淚賦予什么特殊意義,但是她依舊不受控制地開始埋怨靳斯年,非常突然且沒有原因的。
她艱難拿出手機,往靳斯年手機上撥了一通電話,不出意外的欠費通知,又沒打通。
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充話費,為什么不回消息。
凌珊被高燒折磨得精神狀況異常脆弱,一個沖動就往靳斯年的手機號上連續充了一千塊話費。
趕上月末,還是大晚上的,就算是充過去也沒法馬上生效,凌珊還是沒有打通靳斯年的電話。
她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腳步聲很急,還有一男一女的交談聲。
可能是劉醫生來救她了,她感覺自己真的要燒死了。
“你等會……還是我來……”
“沒事……我就這樣看著她……”
她耳邊嗡嗡的,總覺得有人在旁邊自問自答,沒等轉頭看清楚便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牽了出來,隨后熟練地往手背上扎了一針。
“劉……劉阿姨……”
凌珊虛弱地喃喃,想伸手去抓床邊人的衣角,胡言亂語道,“我、我打不通電話……”
“沒事啊,你打通了呀,我這不就來了嗎,別怕,我們打完這兩瓶就好了……”
“不是……我沒有……”
凌珊還在一直念叨著打不通電話這件事,臉皺起來,又燒得紅彤彤的,之前服用的藥終于開始起作用,頭發全部濕漉漉地粘在臉頰上,看起來好不可憐。
劉醫生忙完后幫凌珊擦了擦額頭的汗,轉向正在幫凌珊捂手的靳斯年,無奈地問,“斯年,你怎么大晚上往小珊家來,而且現在不是正在集訓嗎?”
凌珊好像是聽到兩人對話中靳斯年的名字,突然開始皺著眉頭哽咽起來,手也不老實,一只被制住,另一只就往床邊揮。
“……我偷偷回來的,明天有一天休息,您別告訴我媽。”
“哎,這孩子……你人都不在那里了還指望你媽媽發現不了嗎……”
靳斯年低低地回答,聲音放得特別輕,生怕給凌珊聽到,整個人掩蓋不住長時交通帶來的疲憊。
因為實在是太想凌珊了。
國際奧賽完美收官,得獎學生自然被媒體搶著拍,凌珊站在各種校長領導后面合影,在電視里看起來小小一個,還傻了吧唧咬著獎牌,看起來特別開心的樣子,就只是瞥了一眼就止不住想要見她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