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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不是傳來鄭萃云的叫聲,嚴梓楓收拾地上藥的手不時頓住,到后面慢慢適應了。
半個小時左右之后,鄭萃云的叫聲就沒了。
陸景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嚴梓楓已經撿起了一瓶藥,正要收拾地上的碎東西。
“那些有傭人。”陸景佑走過來,把嚴梓楓從地上拉了起來,“不用你做。”
嚴梓楓點頭,站著不知道問什么,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感覺到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臂有點疼,她扭動了兩下。
陸景佑一用力將嚴梓楓拉到了自己面前,伸手解開她的上衣扣子。
嚴梓楓有些詫異,抬頭望著陸景佑:“景佑!”
陸景佑皺眉命令:“別動!”
嚴梓楓感覺到他的手解了兩個扣子之后就沒動了,然后他的目光就在她的胸口處停留了。
“等下要傭人給你擦點藥,”陸景佑說,“下次看到這個情況就躲遠點。”
原來是檢查她的傷口,嚴梓楓點頭說好,低頭一看,從脖子到胸口下三道紅色的抓傷赫然白皙的皮膚上。
第53章 余生也要一直愛我
嚴梓楓抓住敞開的衣領,赧然低頭,發現陸景佑的前臂靠近手掌處有細密的傷口,好像是壓在玻璃碎渣上造成的。
“你的手傷了。”嚴梓楓雙手輕握住陸景佑的手,眼底沁出淚,很是心疼地抬起他的手,輕柔的吹傷口,好像這樣能緩解他的痛。
陸景佑只覺手上一陣暖麻,凝視著俯身低頭的嚴梓楓,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流縈繞他的心頭。
他這是怎么了?陸景佑抽回手,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原諒背叛。
“你走吧,司機送你回湖畔。”陸景佑說
陸景佑轉身出門,早上他才吃完早餐準備去上班,鄭萃云就鬧了起來,非得讓他去華海趕走那個私生子,一鬧就是一上午,工作也耽誤了不少。
“我不走。”
嚴梓楓抓著衣領捂住心口,說話時低垂雙眸,表情平靜篤定,陸景佑轉身看著,卻像賭氣的小孩。
“我要留下來照顧媽,”嚴梓楓說,“景佑,媽媽需要有人在她身邊,你一個人很難應付,而且你也很忙。”
“剛才你也看到了,她見你就激動,你怎么照顧她?”陸景佑淡漠地說,“家里有傭人,還有醫生定時會過來,用不著你。”
嚴梓楓搖頭:“我可以在家看情況處理事情,有我在,你就不用你留在家里耽誤你的工作了,景佑你讓我留下來,我想你,我不想是你的包袱,不想只是你在保護我,不想在媽媽眼里一無是處,我們是夫妻,不應該只是你護著我,就像哥哥那樣。”
嚴梓楓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內心篤定只是不敢強烈的表現,她想起了哥哥,她和哥哥,哥哥一直付出,而她一直享受寵溺,到哥哥死,她也沒為哥哥做過任何事,可她和景佑現在是夫妻,他們應該相互付出,這也是爸爸昨晚告訴她的。
“而且,那個家里看不到你,景佑,見不到你,我很難受,難受到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沒有你在,家里變得越來越冰冷,我不想回去那里。”嚴梓楓雙手捂著胸口抱住自己,好像那樣的寒冷一想起來,就讓她寒顫。
陸景佑眼眸猶如幽暗的深淵,寂靜中暗藏無盡黑暗與暗涌,他矗立在嚴梓楓面前,擋住了窗戶外照進來的光,他伸出手在她臉邊停滯了幾秒,隨即快速收回了手走出了客廳。
當陸景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嚴梓楓提著的一口氣終于能松了,她長舒一口氣,想他該是同意她留下來了吧。
嚴梓楓走到玄關處,把畫撿起,拆開包裝好的牛皮紙,畫框有一個角裂了,應該是剛才鄭萃云跑過來,她嚇得掉了畫框,磕到地上了的。嚴梓楓仔細看了畫框裂縫,并不嚴重,應該自己調色后上一層顏色,不拿在手里近看應該很難看出來。
傭人下了樓,看到嚴梓楓在收拾東西,連忙上去干活,讓嚴梓楓一邊休息就好。
嚴梓楓進了房里拿藥涂了胸口的傷,出來后便打了電話給常阿姨讓她收拾一些她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她讓司機回去取來。
鄭萃云整個下午都在樓上房里,傭人說她吃了藥就是這樣,會平靜很多,待在房間里看佛經,一下午要睡幾次,很嗜睡而且醒著精神也不一定好。
嚴梓楓怕刺激到鄭萃云,就沒有上樓,一位傭人要時刻在樓上看著鄭萃云,樓下也就只剩另一位傭人了,她要打掃衛生準備飯菜,嚴梓楓就攬下了院子里澆花除草的活。
一開始傭人還緊張,哪里看到過夫人干活的,后來嚴梓楓也隨和,打水澆花干得起勁,傭人就隨她了。
整個花園澆水,掃了落葉,剪了殘葉和殘花,不知覺已經到了黃昏,嚴梓楓拿來了幾個方正的玻璃花瓶,摘些花放花瓶里,放到鄭萃云的屋里,她向來喜歡花團錦簇的喜慶,看到這些花,希望她心里的郁結能放下些。
嚴梓楓一直很悶的樣子,可她看得明白,鄭萃云往往人前人后兩個樣,又常年孤寂守著這個家,還等不來陸慎行,又不得不裝扮出一副賢惠的陸夫人樣子,肯定是心里常年郁結,導致的這個病。
院子外傳來車聲,嚴梓楓以為是陸景佑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花,去開了院門,卻看到紀蘇從一輛白色的凱迪拉克上下來,隨即她的助理從尾箱里提出大包小包,跟著上她。
紀蘇看到院子門口的嚴梓楓,先詫異了一下,以為她和景佑最近關系不好,一定連鄭萃云生病了都不知道的,卻沒想到她在陸家。
墨鏡隱匿了紀蘇的心里活動,嚴梓楓看到地是紀蘇理所當然,美艷中帶著傲慢向她走來。
“別擋再門口啊,我要進去。”紀蘇站到嚴梓楓面前說。
嚴梓楓只開了大院門旁的小門,所以她站在門口,別人無法進出。
“紀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什么,我是陸家的媳婦,這里是我家,你進不進去還得問我,你怎么錯認為我和你一樣是外人了?”
嚴梓楓說話一直溫溫的,卻把外人兩字咬的極其重,便是想要占了氣勢,果然,她看到紀蘇的嘴角抿了下,是在氣她說的大實話,她無法反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