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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胖了,氣色也好了,和鄭軍要結婚了?”林靜月在學校分到了房,已經從家屬院搬出來,就差終身大事沒著落了。
“上個月就辦完手續了。”林靜月一臉幸福。
“怎么不說一聲?我和你姐夫也好去一趟啊。”林靜秋倒不是貪那杯喜酒,不過是不想妹妹嫁人,娘家這邊撐不起腰,讓她在婆家受委屈。
林靜月擺擺手,“都沒說,大哥他們也是昨兒個才知道,要不是大嫂看出來,我還打算再瞞段時間。”
林靜秋聽出端倪,視線往下落到她肚子上,試探地停留了好一會兒。
“別看了,”林靜月摸摸自己的肚子,言語間掩不住歡喜,“有了。”
林靜秋不敢相信,睜大眼睛,“有了?!”
林靜月用胳膊碰她一下,開玩笑道:“果然丈夫得找小年輕,你看多帶勁兒。”
林靜秋斜楞她一眼,“都快當媽的人,說話還沒個分寸,叫孩子聽到,好意思你啊。”
嘴上說教,眉眼已經柔軟,太替妹妹高興了,總算苦盡甘來了。
林靜月不以為然地笑道,“他第一次給人當孩子,我一個人給人當媽,誰也別嫌棄誰。”
好像是這個道理,林靜秋失笑地搖頭,所以她才總是管不住脾氣對格日樂動手。
孩子皮起來,再理智的人也控制不住,只有孩子乖,當媽的才能慈祥,比如她對閨女,就從來沒大聲過,也沒紅過臉。
和顏悅色地將林可叮招到身前,從懷兜里掏出一只銀手鐲,幫她戴到手腕上,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閨女,生日快樂。”
銀手鐲上墜了一顆小鈴鐺,林可叮輕輕地搖晃,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鈴——”
紅繩鈴鐺生銹后,林可叮再沒佩戴過任何鈴鐺的東西。
林靜秋結婚時,巴圖爾送了一對蒙古銀耳環給她,花樣繁復又很重,她不喜歡戴,與其沉箱底不如給閨女改成鐲子。
都說小孩兒佩戴銀鐲子可以定驚、安神、驅邪,沒有什么比閨女的健康更重要。
林可叮踮起腳抱抱林靜秋,“謝謝額吉。”
長大了,她要給額吉買很多的首飾,每天換著戴,不帶重復。
等所有人送完禮物,格日樂壓軸出場,回包去拿自己的禮物,神秘兮兮地背在身后,“妹妹,你猜小哥給你準備的什么?”
小橙子和阿爾斯郎他們早就偷偷跑到格日樂身后,異口同聲地告訴林可叮:“毽子!”
格日樂也不惱,笑嘻嘻地拿出來,往手心一放,展示給林可叮看,“哈哈哈……這可是小哥親手做的毽子哦,有沒有特別好看?”
林可叮稀奇地打量一番,問:“小哥,這是什么羽毛呀?好白哦。”
格日樂驕傲,“天鵝的羽毛哦。”
一開始格日樂是去撿野鴨羽毛,第一天就運氣好撿到了天鵝羽毛,之后他每天都往河套附近的蘆葦蕩鉆,花了一個月,終于收集夠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雪白雪白的天鵝羽毛毽子雖然好看,但格日樂總覺得少了點意思,直到昨天看見二郎神屁股上的那小撮尾羽。
于是,趁著家里人睡著,格日樂摸進金燦燦的狗窩,摁住二郎神拔了一根。
林可叮看到雪白雪白的毽子,一根深褐色的草原雕尾羽,獨枳一樹地立在正中間,難怪二郎神今天如此悲傷。
它生氣的肯定不是格日樂拔它的毛,而是讓他偷襲成功,顏面無存啊。
“為了趕工,抱著針線盒等我回來,”巴圖爾回想起來,就忍不住發笑,“當時看到他抱著針線盒,我都嚇壞了,還以為他又給家里懷孕的母牛扎針了。”
以往巴圖爾想教格日樂針線活,臭小子壓根看不上,今天為了送妹妹禮物,主動要學做毽子,第一次用針線不熟練,手上可沒少扎眼。
林可叮心疼地拉著格日樂的手吹吹,并拿出自己給他買的關東糖,“小哥,生日快樂~”
格日樂咬一口,大聲感嘆:“好甜哦,是我吃過最甜的關東糖了!”
得意洋洋那勁兒,要是有尾巴,非得把自己搖上天去。
“格日樂的牙怎么了?”林靜月發現小外甥有顆門牙少了半截,林靜秋將他自己往牛車上磕牙的事,給大伙一說。
“別說,格日樂皮是皮了點,但在疼妹妹這塊,好多哥哥都比不了。”林靜月沖格日樂豎起大拇指。
格日樂驕傲地大拇指擦過鼻子,“那是當然,我是妹妹親生的,妹妹也是我親生的。”
“你媳婦給你生的才叫親生。”林靜月說。
格日樂不以為然,“我又不娶媳婦。”
“為什么不娶媳婦?”
“我就喜歡妹妹,其他女孩子,都不喜歡,”格日樂疼愛地摸摸林可叮,“等我長大了,我養妹妹,到那時候,妹妹就是我親生的了。”
巴圖爾第一個不同意,把林可叮拉到自己身邊,護道:“滾開,你沒有自己閨女,做什么和我搶?”
“好了,別幼稚了,時間還早,把牧仁送給小乖寶的那匹小馬駒牽出來,載著小乖寶去溜一圈,回來就能吃飯了。”晚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她一個人足夠了,就招呼其他人去草地上看林可叮遛馬。
“哇塞,小馬駒耶!活的耶!”小橙子求他媽好幾個月,他媽才同意給他買木馬,大表叔一出手就是小馬駒!活的!
來之前,他媽一直跟他說草原這邊又臟又臭,根本不是嘛,明明那么漂亮,還有好多野花,香得很。
他覺得草原就是小朋友玩耍的天堂。
小橙子央求林可叮,“小表姨,您最好了,等會兒可以讓我摸摸小馬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