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抄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人圍著看,充滿了驚喜,沒想到天上掉餡餅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砸他們頭上。
吉雅賽音點了點林可叮的小鼻子,“就說我們小乖寶是福寶寶嘛。”
“都是金燦燦的功勞。”林可叮夸道,金燦燦歡快地叫喚兩句。
折騰了一天,大伙都累了,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午夜時分,巴圖爾起床守羊群,白天剛剪了毛的大羊,經不住蚊群的叮咬,擠在角落里咩咩叫,擔心把家人吵醒,巴圖爾找來一只破臉盆,點燃幾塊牛糞,鋪上一層曬得半干的艾草。
沒過會兒盆里就冒出濃濃的白煙,艾草味很濃,所到之處,大黃蚊驚飛,羊群終于安靜下來。
巴圖爾起夜,吉雅賽音就醒了,瞇了小會兒睡不著,索性也起來了。
坐到矮木方桌前,借著洋油燈檢查從野豬腸里得來的蟲草,表層的膜皮有些破損,但并不影響藥用價值,吉雅賽音用黃酒噴洗后,五根扎成一把,用微火烘干,這樣可以存放更久。
和兒子兒媳婦商量過了,野豬肉拿去換購站賣了,蟲草留著給小孫女補身體。
習慣在人懷里睡覺的林可叮,半夜沒有摸到吉雅賽音,緩緩地睜開惺忪的睡眼,鼻子不通氣地喊了聲:“額木格~”
吉雅賽音立馬放下手上的活兒,起身過去,將她抱起來哄道:“小乖寶做噩夢了嗎?沒事了,額木格在呢。”
“額木格在做什么?”林可叮小臉埋在吉雅賽音胸前。
“烘干蟲草,”吉雅賽音撫著她細軟的頭發,“馬上就好了,小乖寶先睡。”
“不要,我要陪著額木格。”林可叮捉住吉雅賽音一根手指,撒嬌地晃晃,“好不好嗎?”
“好。”吉雅賽音抱起林可叮,把她放到矮木方桌前,正好也有話跟她說,不說,心里總惦記。
林可叮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額木格,晚上大人們說悄悄話,雖然她沒聽到,但從他們表情,她也能猜到在說她的事情。
“額木格,怕我嗎?”林可叮眼巴巴,“會不會覺得我是怪物?”
一聽這話,吉雅賽音立馬又將她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表情嚴肅地告訴她:“額木格說了,小乖寶是福寶寶,不是怪物。”
“可是,我和其他小孩兒都不一樣。”
“誰和誰都不一樣,”吉雅賽音打斷她的話,“你看你小哥和大哥,都是你阿布的兒子,他們一樣嗎?”
林可叮搖搖腦袋。
“這不就對了,小乖寶,”吉雅賽音將林可叮轉過身,讓她面對自己,眼神溫柔又堅定地看著她,“你只要記住,我們是一家人,所有人心里都有你,哪怕你大哥,平時不冷不熱,一聽說你不見了,比誰都著急,偷偷抹眼淚吶。”
“小哥也很關心我,下午在白頭山,可把他嚇壞了。”林可叮上輩子被父母掏空的心,早就被這家里的每個人填得滿滿當當。
“所以啊,以后千萬別說這種喪氣話了,小乖寶不光是額木格的眼珠子,也是哥哥們和阿布額吉的心肝寶貝,我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怕你?”吉雅賽音說。
林可叮重重點頭,“我知道了,額木格。”
“還有那件事,一定要記住了,誰都不能說。”吉雅賽音鄭重叮囑。
“小哥和大哥也不能說嗎?”
“不能,尤其是你小哥,他和你阿布一樣,嘴巴大得很。”吉雅賽音面色凝重,小孫子不知輕重,萬一說出去,她的小乖寶怎么辦?
“我記住了,額木格,不要皺眉了,都不美了哦。”林可叮伸手撫摸吉雅賽音緊皺的眉頭。
“好。”吉雅賽音失笑地搖頭。
林可叮用小鼻子抵住吉雅賽音的鼻子,蹭蹭,“我最喜歡額木格了。”
“額木格也最喜歡小乖寶了,”吉雅賽音指著桌上的蟲草,“額木格明天就給你煲豬肚蟲草湯喝,流了那么多血,必須好好補一補。”
雖然受了傷可以不治而愈,但受傷的時候還是會疼啊。
一想到小孫女被那么大一頭野豬啃了一口,吉雅賽音的心就抽抽地難受。
進入八月越發熱了,守在火爐邊做飯,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巴圖爾卻樂在其中,還不是因為有個貼心的小棉襖,又是給他開門通風,又是忙不停地給他擦汗,巴圖爾樂得不攏嘴,做飯也越來勁兒了,把單衣袍子脫了,光著膀子哼著歌兒,手上的拉面扯到極限。
早上他們吃野菠菜炒豬肝蓋面,野菠菜是蒙古高原特有的一種野菜,形似菠菜,口感更為細嫩。
野菠菜焯水后切成小段,放置一旁備用,泡過水的豬肝可以去腥,切成薄片和泡椒熗炒,最后倒入野菠菜,快速地翻炒兩下,即可出鍋。
這是一道快手菜,拼的就是速度,豬肝才能又嫩又滑。
出門放牧的老鄉打吉雅賽音包前路過,一個接一個停下來張望,沒過會兒已成規模,議論間都是羨慕:
“誰家一大早吃這么好?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是不讓我們過日子了,大夏天,家家戶戶吃素食,他們家天天吃大肉。”
“先是兔子,后是旱獺,這會兒好了,野豬都拖回來了,巴圖爾說是他撿到的,咋可能嘛。”
“用腳趾頭想都是那個狼孩,狼群養了她三年,時刻惦記著她呢,又是送肉又是送錢。”
……
酸溜完,再吸兩口肉味,各回各家吃素掛面了。
蓋面做好端上桌,林靜秋也放牧回包,一進門,看到光著膀子的丈夫,正要說他在閨女前沒個正經,巴圖爾就笑咧咧地迎了上去,貼著她,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媳婦,摸摸。”巴圖爾沖她挑眉,英俊的眉眼,讓人很難拒絕。
林靜秋伸出手指,在他的肌肉上一戳,別說,質感真好,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巴圖爾夸張地一顫,笑得臉上的酒窩放大,“滴,來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