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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胖一急,“哥!不是……”
“呵。”
電話一下子就掛了。
張胖:“……”他懊惱的拍了一巴掌額頭。
“嘖!嘴怎么就那么欠呢。早知道不說了。”
張胖一半是為了陸燚好,想著能讓江淮勸他安慰他一下。
另一半是因為他真的把江淮當作是自己人,雖然他的江淮相處不到兩個月,但憑他精明準確的直覺,江淮絕對有夠能讓自己對他好的段位。
誰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他倒不是怕陸燚真鬧得和他絕交的地步,而是怕陸燚那人越想越多,越想越壞,到頭來憋著的人還是陸燚自己。
……………………
“海子說:‘我們最終都要遠行,最終都要與稚嫩的自己告別,告別是通向成長的苦行之路。’燚哥,告別是一種決定,我知道這需要上九天攬月的勇氣,下五洋捉鱉的勇氣,但你要堅強啊,勇敢面對,我們都會在你身邊。來自江·學霸·男神·淮的鼓勵。”
2017年10月12日,凌晨零點。
張胖分享過來的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江淮給陸燚臨時錄的錄音。
陸燚躺在床上,兩只耳朵塞著耳機,把這段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嘖,真酸。”他笑著說了一句。
自己每每聽到江淮叫他“燚哥”,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段話聽下來又感動,又有點小臉紅。因為感覺自己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也真是夠丟人的。
張胖發了一條語音,陸燚本能的去點開,“燚哥,你聽了沒?淮哥的文采就是好,不過我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非主流啊。不過,你可就偷笑吧,人家淮哥熬夜給你錄的,然后是叫他發小用郵件發給我的。燚哥,你要堅強啊。”
后面那句是張胖捏著嗓子眼,學著江淮的語氣說的。
陸燚邊笑邊說了聲,“賤人。”
自個也發了個語音回他,“大半夜少惡心我,我沒事兒……謝啦。”后面那兩個字說的時候,是別過頭,小聲的說。
張胖三秒后回來信息,“什么?燚哥,你說什么?謝什么?”
等了一分鐘,張胖才收到陸燚的回復,“非主流你就別聽,小心酸死你。”
還有一條,陸燚字正腔圓的說,“滾。”
張胖:“……”他從床上坐起來,對著手機回復他,“說好的一日兄弟,百日恩呢?什么良心,你是他媽全給淮哥了吧。”
陸燚:“我心疼,我樂意。”
張胖:“……得,我就是一條卑微的狗。”而且還是被一個暗戀的男孩給傷到的。
第二天,陽光明媚,黃歷上寫著宜出行。
里城二火煤氣店第二分店
楊萍此時正抱著胸,坐在大膠椅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大兒子。
陸燚坐在一條長椅上,兩條腿放在一個煤氣罐的頭上,靠著墻低頭玩手機,哪里有一點難過的樣子。
她瞄了一眼桌面上的票單子,又看著陸燚,盡量保持平心靜氣的說,“兒子,今天難道不是星期六嗎?”
陸燚抬頭,整個表情都在表示無語,“老板娘,今天星期五。”還沒等他又低下頭,一只簽字筆正中他的額頭,他吃疼的放下雙腿,彎腰捂住額頭。
下一秒就為一個陰影所籠罩,“那你也不看看現在多少點了?”楊萍指著墻上的鐘表,“九點二十五分了,你現在不應該是在學校教室的位置上聽第三節課嗎?陸燚你很囂張啊,當著我的面曠課。”
陸燚收好手機站起來,頓時比楊萍高兩個頭,他低頭望著叉腰瞪他的女人,嫌棄了整整三秒。
“心情不好,不想上學。外加,今天晚上有事。”
“什么事啊?晚上的事干嘛不等放學后再做。”楊萍倒是有些感嘆,一轉眼,兒子就長得比那死老鬼差不多一樣高了。
她沒太在意前面幾個字,他不想多想陸燚和羅幫的事情。
陸燚給她面子,又坐了下來,含糊的說了一句,“接個男朋友。”
老板娘一愣,“什么朋友?”
他又掏出手機,靠回墻上,“哎呀,男性朋友。”他看著手機卻沒有按亮屏幕,有些發愣。
楊萍莫名松了一口氣,又換上不介意的表情,“什么男性朋友要你親自去接?”她以為陸燚會那么陰沉兩三天這樣子,但她完全沒有看出來他要上進的狀態,反而比往常更懶,更隨心所欲了。
就比如說昨晚,她叫他回家先煮飯,她晚點回家煮菜。但當楊萍回家時,只有陸昭一個人在客廳里寫作業,整個身子趴在桌子上,一見到她就哭著說好餓,真是把楊萍的心都哭碎了,然而為人兄長的陸燚,卻躲在房間里一直不出來。
再比如說現在,囂張到學都不上了,她知道平時陸燚肯定也沒少逃過課,但他沒在她面前晃過,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她知道自家兒子那尿性。
可現在是不能忍的,有必要教育一下。
陸燚的拇指在黑屏上亂劃,“同桌,一個學霸。”
“喲?”楊萍驚奇,坐到他旁邊,“你不是坐最后一排那墻角落里嗎?就你那樣兒,你們班主任會安排一個學霸跟你做同桌?”
陸燚一皺眉,他很差嗎?說這種話是親媽嗎?
“我怎么樣?我一考試不交白卷,二不打擾同學。而且還是班級顏值擔當,三中公認校草。做我同桌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