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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夜晚的時候活動,午夜時分,撒旦將會降臨門前。”
女仆的話猛然在腦里閃過,許格張了張嘴,腦中突然浮現出幾個詞,夜晚,撒旦,古歐洲,伯爵,蒼白,血?
她瞪著他喃喃地道:“吸血鬼……”
她跑到古歐洲吸血鬼故事書里了?!
皮斯坎聞言挑眉,血紅妖艷的眸子里浮現幾許詫異,他扯開唇笑道:“聰明。”
許格見他承認了後便愈發慌張,她一個勁地往後挪呀挪,直到背部抵上了冰涼的床板,又將枕頭抱到胸前來,雙手下意識遮擋住自己的脖子,道:“你你你你想喝我的血?”
皮斯坎見她反應,覺得可愛極了,心下頓時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於是舉起酒杯笑得一臉邪肆道:“你可知道這杯子里裝的是誰的血?”
許格一點也不想知道,於是頻頻搖著頭。
下一秒便聽他輕笑一聲,語聲溫柔地道:“上一個住在這房里的人的。”
媽蛋!
許格瞪著皮斯坎,他也同樣看著她,接著緩緩舉起酒杯輕抿一口,薄唇染上鮮血,變得格外妖嬈詭異。
這時候她也清楚地瞧見了,那微微隱在他唇下的雪白獠牙。
特麼的真的是吸血鬼!
豔紅的舌尖緩緩舔去唇上的血,只見他正溫柔的看著她,道:“你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呢?”
許格聞言簡直欲哭無淚,雙手抱緊了胸前的枕頭,背部緊緊地抵著床板,恨不得自己也能擁有斯澤那穿門而過的技能。
對了,斯澤!斯澤到底什麼時候才要來救她啊?他再不來她就要變成這男人酒杯里的飲料了!
想到自己莫名被困在這書里,還得面對這個夜闖女孩子閨房的吸血鬼,逃也逃不了,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倒楣,有些委屈,當下不由鼻尖發酸,漸漸地紅了。
她還只是個重考生呀,都沒還重考成功呢怎麼可以死在這里!
皮斯坎見她這副隨時都能哭出來,卻還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的模樣,不由微微失笑。放下酒杯,他緩步走來坐到了她的床邊,與她離得很近,抬手,蒼白冰涼的指尖觸上了她頰邊肌膚。
這時許格見他的手緩緩撫上她的臉,只覺頰上像是被塊冰碰上似地,冰寒刺骨,手臂上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兩個選擇。”皮斯坎溫柔地看著她,唇角勾著一抹優雅的笑,道:“第一,我殺了你,你的血存入我的庫存里,全歸我享用。”
許格聞言身子微微顫抖著,瞪他一眼,眼神里在說,沒門!
“第二,你讓我咬一口,我把你也變成吸血鬼,讓你留在這座城堡里……”他緩緩湊近她,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就像是在對情人低語,卻沒有呼吸,“永遠,陪著我。”
許格:“……”他媽的瘋子!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貼著她臉頰的手改而撩起她頰邊的一縷秀發,指尖捏著緩緩摩娑著,他看著她僵硬的表情,輕笑一聲說:“你看起來這麼怕死,肯定會選第二個。”
低啞輕柔的嗓音似是帶著蠱惑,“我賜予你永生,你將你的歲月乃至於整個人都交給我作為交換,很公平的交易。”
許格看著他含笑的雙眼,心里只有一個句話想說——瘋子!
可她沒膽說,只扯了扯唇笑得萬分彆扭,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皮斯坎聞言斂下唇角的笑容,面色漸漸冷了下來,道:“沒有。”頓了頓,“快選一個吧,我的耐心有限。”
許格:“……”這兩個選項都是要她死,她怎麼選?
不過她其實也有點懷疑,這個男人畢竟只是一本書里的人物,真的能傷害得了她嗎?她如果被他咬一口,真的會變成吸血鬼?
見她蹙著眉似在思考,皮斯坎笑了下,單手輕柔地執起她一只手,冰涼的指尖緩緩摩娑著她的手背,道:“我建議你選第二個,死亡可是件痛苦的事,你不會喜歡的。”
說完,尖銳的指甲輕輕劃破了她的手背,鮮血從細長的傷口里冒了出來,他微涼的唇即時遞了上去,吻去即將滑落的血珠。
許格傻眼地看著這一幕,心里頓時有一排臟話奔流而過。
啊啊啊啊啊他竟然來真的!
這個瘋子!
見他真的能傷害得了她,一陣恐懼頓時在頃刻間壟罩住她的心頭,許格下意識的反應是從床上爬起來要逃,然而她卻忘了他的一只手還被他給捏在手里!
果然,見她有想逃的跡象,皮斯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了回來,一個翻身便將她給壓在了身下。
俊美深邃的眉宇間浮上一層戾氣,皮斯坎勾著唇冷笑一聲,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他將唇貼到她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一下,接著順著她白皙細嫩的脖頸而下,輕聲道:“你不選的話,那我就替你選了,恰好我在這里一個人待了太長久的歲月,孤單得很,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他微微張開嘴,雪白森冷的獠牙逐漸變長,在咬下去之前他還溫聲安慰她道:“放心,這不會痛的……”
說完,眼底血光大盛,他張開嘴露出獠牙,低頭正欲咬下去時,卻聽身下的女孩突然扯開嗓子大喊:“斯澤快救我!”
皮斯坎聞言一頓,斯澤?這是誰的名字?
他不由冷笑一聲,道:“親愛的,你在我身下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我可……”
然而一股大力卻在下一秒猛然撞了上來,皮斯坎還來不及回神,整個人已經被徹底踹了出去,掉在了床下。
許格躺在床上看著站在床旁正收起腿的高大身影,一下子蹦躂起來朝他撲了過去,纖細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道:“斯澤,你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這瘋子變成吸血鬼了!”
“對不起,來晚了。”斯澤低頭看著撲在他懷里的姑娘,單手摟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下床,護在了身後。
這時皮斯坎也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獠牙還未收起,露在了嘴唇外頭,森冷可怖。
他目光冷冷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與躲在他身後的女孩,蹙眉道:“你是誰?又是怎麼進來的?”
斯澤懶得跟他廢話,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抱起許格便踩著一道風飛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