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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擔心地低聲說道,“他們......該不會繼續打架吧?”其實她害怕的是肖鵬懷恨在心,繼續叫人毆打杜沛霖。
那么多人,他一個人肯定打不過......
“沒事?!币Π舶驳故菬o所謂。本來嘛,杜沛霖是誰她完全不在乎,她之所以出言制止,是因為她不想惹上麻煩。更何況,不過是一個小口角,也沒有必要處處打人家的要害。
“他們打人被我們看見了,肖鵬怕我們告訴老師,不會對那個杜沛霖怎么樣的?!焙谝怪?,少女的容貌好像太陽一樣耀眼,一雙眼睛如同星星一樣。臉上的玩世不恭,并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覺得多了幾分靈氣。
夜涼如水,梁若耶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在心里升起一種微微的羨慕。
這是漂亮啊。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嘴,真是無一處不漂亮。
難怪那么多男生會買她的賬,即使她的脾氣稱不上好,也有那么多人愿意跟她親近。
梁若耶心里淡淡的羨慕下去之后,又升起濃重的自卑感。跟姚安安比起來,自己真的太普通太不起眼了。她耀眼得好像太陽一樣,自己卻是一顆黯淡無光的小星星,連發光好像都還要借她的光芒。
梁若耶覺得,班上應該很多女孩兒都羨慕姚安安吧。
她長得好看,家庭條件學習成績都不錯,雖然有很多緋聞,但是梁若耶也知道,長得漂亮的女孩兒,本來就有很多男生喜歡,也有很多人喜歡在背后嚼舌根。但是不管如何,她始終都是一個耀眼的存在。
她帶著滿腹心事回了家,因為擔心杜沛霖,做作業也不能安心。最后實在忍不住,換了衣服又想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回去能干什么。如果肖鵬他們要針對杜沛霖,這會兒應該也完了,但是如果不回去,她就感覺自己好像總少做了點兒什么。
喜歡杜沛霖,原本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父母這會兒早就應該睡了,梁若耶打開臥室門,輕手輕腳地打開家里的大門?!斑菄}”一聲,她剛剛把把手壓下去,背后就響起了爸爸的聲音,“你干什么?”
梁若耶身上一僵,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爸又重復道,“你這么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她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我手機忘在教室里了,我怕掉了,想回去拿一下。”
“這都多晚了?!绷焊付酥粋€水杯,走到飲水機面前,“明天去拿吧,只要是你能打通,那就應該沒人拿走。”
他說完了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著梁若耶,她沒有辦法,只能悻悻地放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杜沛霖不知道的地方,她揣著自己的滿腹擔心一夜無眠。想來他永遠不會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人這樣擔心他。
梁若耶對他的擔心,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減少過。無論是杜沛霖有沒有跟她確定關系,一直如此。只是她知道,就算是擔心對方,也可能對人家帶來困擾。她從來不愿意給杜沛霖造成壓力,所以從來都是隱忍又沉默。
她的感情,也一直如此。
梁若耶坐在沙發上怔怔地出神,連手上的輸液管里有血液倒流都不清楚。還是小護士進來查看,發現她的藥輸完了,才叫了一聲,把她從自己的思緒當中拉了回來。
“你這人在想什么呢,血倒回去了都不知道?!毙∽o士蹲下身來,給輸液器調壓,等血全部倒回去之后才把針拔了出來。
“輸兩天。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藥是一天三次,飯后吃。”她把藥遞給梁若耶,轉身又出去招呼別的病人了。
梁若耶在沙發上靜靜地坐了會兒,等到人稍微好點兒了,才慢慢站起身來,轉身出去了。
所謂病來如山倒,梁若耶這一場感冒病的時間不短,她吃藥輸液搞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慢慢痊愈。即使是痊愈了,臉色也一直很蒼白,看不出半點兒血色。這一個月的時間當中,梁若耶沒有跟外界聯系過一次,她有意地織了一個繭,把自己緊緊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風,仿佛這樣就能給她短暫的喘息。
但是喘息的時間始終都不長,她還是要出來的。畢竟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那一個小小的空間中。況且經過這一個月的沉思,她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與此同時,杜沛霖一直等待的姚安安,也回來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姚安安回來的消息自然是沒人跟梁若耶透露的。是她,那天路過杜沛霖新近投資的一個百貨商場,看到了外面懸掛的巨幅廣告。
廣告用舊舊的淡藍色做底,整個好像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江南煙雨當中,有一個女孩兒的側影,沒入在重重疊疊的顏色后面??床灰娔槪橇喝粢畢s能一眼看出來,那個穿著他們高中校服的女孩兒指的就是姚安安。
廣告上面什么也沒有寫,就只截取了一首徐志摩的詩,那首詩叫做《我等候你》,有著徐志摩詩歌的一貫熱烈卻又不是繾綣的作風,只截取了開頭四句:
我望著戶外的昏黃/如同望著將來/我的心震盲了我的聽/你怎還不來?
前面沒有后面的奔放,反而切合這個廣告,多了幾分余音繞梁的繾綣。讀來令人覺得唇齒留香,仿佛能咀嚼到這份感情的美味。
對于這突如其來出現的巨型廣告條幅,不少人猜測是不是又有什么樓盤要開了。一般來講如果不是大企業,是不會有那么多錢去商場上打廣告的;而且,如果不是本地企業,拿著這份廣告費,完全可以全球投放各種視頻網站,根本不用局限于本地。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房地產能有這樣大的手筆了。
然而那天梁若耶開著車路過那里的時候,卻還是能第一時間就明白那是杜沛霖寫給姚安安的。除了上面那個影影綽綽、穿著他們高中校服的女孩子,那首詩,原本就是杜沛霖在第一次跟姚安安第一次表白的時候附在后面的。
果然是少年□□,他才能惦記這么多年。
梁若耶只覺得嘴里發苦。小小的一個感冒就能讓她纏綿病榻一個月,其中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心情的影響。她的心情經過一個月的平復,早已經比才接到這個消息時平靜了許多。然而看到這樣一幅廣告,梁若耶還是覺得心里難受。
她陪在杜沛霖身邊這么多年,除了結婚前一年,他在自己生日的時候送過一條項鏈之外,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收到過杜沛霖的禮物,就連那條項鏈,都還是杜沛霖當天忘記之后,后來補上去的。
那條項鏈就是很普通的品牌很普通的款式,既不是什么全球限量也不是什么價值連城,她如果真的喜歡完全可以自己買,何必要人來送?多少女孩子在意各種節日的禮物,從來都不是看著那禮物的價值,而是想借此來看看,那個人有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都說送出的禮物跟你在他心中的價值大抵相當,雖說不是很準確,但多少能反映出一點兒。如此看來,她在杜沛霖心上,還真的是值不到什么價值。
偏偏那個時候她還欣喜若狂,覺得這多少是杜沛霖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不管價值幾何,不管是不是之前忘了自己的生日,都比前幾年好太多了。
沒想到,轉眼就被打臉了。
跟如今姚安安受到的全城矚目相比而言,她的那條項鏈,簡直就像是個笑話。偏偏她自己還當成寶貝一樣,暗自歡喜著,這么多年,杜沛霖終于能把她放在心上一點兒了。
用情到如此卑微,她還為之欣喜,真是一種悲哀。
杜沛霖如果真的想送東西給他真正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會拿一條普通的項鏈來出手。看他對待姚安安的樣子就知道,他對喜歡的姑娘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說到底,她那么多不甘心,不過是因為自己不是杜沛霖一心一意對待的那個人。
她自己知道得無比清楚,卻就是深陷其中難以自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