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摔跤的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事那么有趣,不能現在講。”“到館子再說。”丁信誠答。
羅苡聽了丁信誠的,一起乘車到廣東館子,上高級密閉的雅座包廂。這是一家中西結合的餐館,先是粵菜,后是西式點心,咖啡。凡是客人進小間雅座、侍者招待完客人所需菜味及食品飲料之后,一般是不再進來打擾客人。
兩人對坐,桌上擺上三菜一湯的廣東菜,然后,外加兩碟奶油西點,兩杯咖啡,一眼望去,真是不中不西,不倫不類。
丁信誠這次約羅苡,不是在于吃,而是能有一個好環境,好好地說說自己這幾個月來的奮斗,趁此機會,也好向羅苡莊嚴地求婚。
倆人草草地填飽肚子,好像無話可說的樣子。丁信誠抹抹嘴上的油,喝了一口咖啡,便對羅苡誠懇地說:“羅苡,你不是問我為啥不坐自己的小車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四個月前就離家出走,自謀職業了。”
羅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說:“你、你好端端的人生,好端端的環境,為什么要離家出走?我想不通。”
丁信誠覺得羅苡是佯裝不知道他出走的真正原因或是只知道其中一、二。丁信誠抓住這個機會,向羅苡表露自己的心跡。他雙手緊緊地握住羅苡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四周很寧靜,只有兩人的心怦怦地跳。
丁信誠說:“羅苡,我離家出走,原因有二,第一,為了我能娶你為妻,給丁家增媳添丁,我要獨立自謀職業,不靠父母幫助,所以就出走了,至今我父母還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職業。一切都是為了你。第二,我鄭重地向你正式求婚。羅苡,嫁給我吧,我們會白頭偕老,共度人生。請答應我!”話間,丁信誠下跪于羅苡跟前,右手輕輕地握住她的左手,并在她的掌背上輕輕一吻。
羅苡此刻此時的心情似火一樣地燃燒起來,她沒有準備,她也不知道這一時刻的到來來得太突然。她真的很想俯下身去瘋狂地把眼前這個男人周身吻遍。她愛他,她擔心他的父母的反對,丁家的行為恰好證明了她的預感。她沒有馬上答復丁信誠對她的求婚,她要好好地想一想。她輕輕地扶起了丁信誠,說:“信誠,你先起來,我知道這一切你都是為了我,但婚姻大事,也不和丁伯父、伯母商量,就離家出走,你太魯莽了,你傷了父母的心,我沒有進丁家的門,就鬧得全家不和睦,這樣不好。再說,我也要向我媽講講,聽她老人家的意見。自從我爸去世后,媽和我倆人相依為命,我不論做什么事,都要征得媽的同意。這點,你不介意吧?”
丁信誠想想,也有道理。他知道,他和羅苡來往已有一年之久,而且時常到羅家幫這幫那,羅母對他非常滿意,他看得出羅家對他的選擇,他放心。所以,他對羅苡說:“好,我尊重你的意見,一切由你吩咐。”說著從上衣口袋里拿出卡車司機工作證交給羅苡看,說:“我已在南京新綏汽車運輸公司上班,時間已有四個多月了。我開的是大卡車,薪水還可以,為了婚姻自主,我有獨立謀職、建立家庭的責任。你嫁的是我丁信誠,不是我的父母,我是獨子,時間久了,父母會原諒我和你的。不過,父母沒有見過你,你長得這樣漂亮、有修養,家父、家母如果真的見了你,一定會十分高興的。羅苡,請相信我。”
羅苡沉吟,眼含淚水。她的感情,戰勝了理智,她默默地抽泣道:“信誠,沒想到你為我做出了這樣大的犧牲,我很感激你!但我總預感我倆的結合,會是一場悲劇。我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中國的世俗偏見太深,令堂令尊一定不喜歡我。我們的婚事,談何容易!”
丁信誠自信地說:“羅苡,我現在是工人,和你一樣的身份,大家都是藍領。已是門當戶對了。”
“你瞎說,你不是藍領,你家是上海上層人家,你家是中國高層次的家庭,我怎么?”羅苡說。
“你講來講去,離不開門第門第,我沒有這種陳舊的觀念,我只講感情。總而言之,我對你是真心的,永遠不會變。這次,我是請假回來的,時間短促,我以前事先不告訴你,就怕你不同意也怕你們勸阻。現在我已籌到自己的資金,足夠舉辦我倆的婚禮。我的心,是不可動搖的。”
羅苡沉思片刻,說:“我尊重你的選擇,感謝你對我真摯的愛。我回去跟媽說說,但求她支持我們。”
丁信誠聽了羅苡的這席話,立刻心花怒放,滿臉紅云,一口氣親了羅苡七八個吻。然后說:“你今晚就跟伯母講,我明天去你家,我希望你和伯母會歡迎我這位上門女婿。ok ?”
“yes。”羅苡答。當晚,羅苡回去,她把丁信誠出走自立并向自己求婚的事告訴媽,問媽的意見,羅太太既高興又擔心地說:“丁小開來我們家走動,他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他待我們,也很體貼周到。我擔心的是他的家庭,同我們太不相稱,齊大非偶,古有明訓,你進了丁家門,不會受到尊重,他們還認為我們想高攀。現在丁小開為了你,又做出了讓他父母親不高興的事,將來,兩代人之間的隔膜很難消除,在丁家的環境里,可以預料,日子不會過得幸福。不過,丁小開為了你做出犧牲,縱使是短暫的,我們斷然拒絕,也覺得有些太絕情。本來我希望,丁小開先生另外有中意的人,但是,事與愿違,這件事,是有為難。唉!”羅太太嘆了一口長氣。又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怪只怪日本人,弄得我們窮。造孽,造孽!丁小開本人是好的,但家庭是不相稱的。丁小開脫離家庭,說明了他父母對他同你結婚是不同意的。既然如此,你自己要多想想,小苡,我做媽是為了你的終身,我想,你同丁小開,還是做朋友好,他的好意,我們將來回報。”停了一停,羅太太見羅苡不答話。她又說:“我也知道,你的心上,只有丁小開,現在理智同感情,你面臨抉擇。唉!你要理智。進丁家,開頭就僵,結局會好的成分少。善之于始,而后善終。”羅太太最后講了兩句成語,提醒女兒。
羅苡只是默默地聽著,她懂得了媽媽的心理,對丁小開求婚,媽媽講的都是實情。
是晚,羅苡在床上,左思右想,還是聽媽媽話,不答應丁小開為好。她頭靠軟枕,想好了委婉拒絕丁小開婚事的措辭。
翌日晚餐后。羅太太說:“今晚丁小開先生要來聽回音,我在家不方便,出去串門,你記住媽的話,不能答應他,好好地同他講清楚。”羅苡說:“嗯,嗯,我聽媽的話。”而后隨手拿了本書看著。
丁信誠來到羅家,輕敲門,羅苡打開,他進門站著說:“伯母呢?”她說:“剛出去。”他著急地說:“你同伯母商量,我想你同意了,伯母不會不同意。我要回去上班,行動要快。今天是星期二,星期天舉行儀式,行嗎?”羅苡說:“你看你這樣急,先請坐,慢慢再談。對舉行儀式,我怕,我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