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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女端著托盤,拿酒放在桌上,她把空托盤送了回來,丁小開請在身旁坐下,她同阿福點頭為禮。丁小開看她年齡二十歲左右,微胖膚白,妝飾衣著像是日本人。他想出了開頭話說:“這里的日本音樂,輕柔幽雅,真好聽。”吧女以點頭微笑作答,媚臉動人。丁小開端起一杯紅酒給她,說:“請。”她接了酒說:“謝謝。”丁小開說:“讓我們認識,我姓丁。”阿福說:“我姓顧。”她說:“我叫栗木春子。”丁小開說:“人的姓名說明了你是日本人。”栗木點頭。丁小開對阿福說:“你不請個舞伴?”阿福搖頭。丁小開說:“那么,你吃酒,擺測字攤,我請栗木小姐跳舞。”
舞池內,丁小開胸部接觸的是兩圈彈性的軟肉。在這充滿色情的場合,舞池又小,紳士風度用不上。丁信誠只得抱緊栗木,縮小兩人距離,減少占有空間。
他們連跳了三張唱片,栗木的五杯紅酒,也已喝完。丁信誠說:“請再來五杯。”栗木起身端了酒來。阿福識相地說:“你兩位坐,我另有事,出去一趟。”
丁小開點點頭,栗木起立為敬也點點頭。阿福走了,栗木坐下。丁信誠說:“栗小姐,你很漂亮。”栗小姐微笑著說:“請多多關照。”丁信誠把手放上了栗木小姐的大腿上,她依舊地嫣然一笑,笑得可愛可敬。
丁信誠試著把手向裙內稍稍移動,感到栗木小姐的肉體細膩,果然沒有穿內裙,這是日本酒吧女郎的一大特點。阿福此言不虛。
丁信誠的手仿佛觸到電流,瞬間縮了回來,心怦怦地跳,很不自在。他望望栗木小姐,她若無其事,只是微笑,飲酒。
臺上的紅酒、啤酒,她全喝光了。
丁信誠舉啤酒,招呼端托盤走動的吧女說:“添五杯紅酒,一杯黑啤。”然后輕輕地用英文對栗木小姐耳語:“請允許我請你吃夜茶,可以嗎?”
栗木小姐說:“先去wc,請跟我來。”丁信誠忐忑著跟上栗木小姐進了廁所,把門反鎖起來。片刻之后,兩人出來,進了舞池。
他和她連跳了兩張唱片的舞,休息著。丁信誠想探索她的內心世界。他說:“栗木小姐,你是日本人,離開故鄉,到中國來,我相信你是懷念故鄉的。”
栗木小姐說:“離開故鄉的人,都是會懷念故鄉的。為了生活,我不能不到你們上海,有的人去南洋群島、新加坡、香港。”
“你在上海生活得習慣嗎?”“上海是個好港口,是個好城市。”
沉默,提起故鄉,引起舞女的鄉愁、風塵異國的苦惱,她喝光了臺上的紅酒和啤酒。她對丁信誠說:“我還想喝,可以嗎?”
“當然可以,愛喝就喝。”丁信誠答。兩人盡情地玩至午夜,紅酒喝了二十杯,啤酒五杯,大家都覺得沒有一點醉意,兩人玩得很開心。丁信誠從栗木的眼睛里,讀出了一篇內涵十分苦澀的文章來。
栗木小姐問他:“酒吧打烊后,你帶我去開房,明天才分手好嗎?”丁信誠已感到十分疲倦,沒有心思再玩下去。便對栗木說:“今晚我已很快樂,認識你我十分開心,由于自己太累了,改天我再來捧場。”說完,給栗木一個禮節性的吻。
栗木將丁信誠送到酒吧大門口,深深地行了一個日本女人的鞠躬禮,說:“請多關照,請多關照,歡迎下次光臨。”
丁信誠徑自走到停放小車之處,見阿福已在車上打鼾了。丁信誠開車門上了車,阿福睡眼惺松地說:“小開,日本味道怎么?”“今晚只是見識日本女人,聽她講自己的經歷,舞女的命運真是相同。我同她進了廁所,只看了一下她的身體,付了她五只洋。她還說如果你怕,有法國帽。我不‘夯’那事,她又叫我到旅館開房,我還是放棄了。”
阿福只是笑笑,認為小開蠻守諾言,這樣,他也就放心了。不然,出了事,丁老先生出差歸來,阿福的罪可不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