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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緒寧:過段時間還要回學校答辯,參加畢業典禮呢,不好意思總請假。
楊遠鳴沒再多勸,接著為她帶來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全新的漫畫平臺“悠看”在簽s級稿件,有意與青果工作室合作。
楊遠鳴:我接觸過“悠看”,那邊對有潛力的新作品扶持力度很大,廣廣說你一直想畫原創故事,有沒有興趣嘗試一下?我也會盡力幫忙的!
阮緒寧:當然有!
楊遠鳴:如果身體撐得住,今晚好好想一想,明天我們開個小會?把故事梗概梳理一遍?
阮緒寧:嗯嗯!
敲完這句話,她捧著手機翻身坐起,面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好巧不巧,身著浴袍的賀敬珩推開了浴室磨砂門。
兩人遠遠相望。
經歷白日一場視覺盛宴,再加上晚間獨處一室的氛圍加成,被赧意浸沒的阮緒寧迅速斂起笑容,目光躲閃。
賀敬珩愣怔,一股莫名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他用手捋著半干的頭發,順勢將睡袍領口扯得更大,隨即走到床邊鋪好被褥,故意發出不小的動靜。
沒用。
小姑娘仍抱著手機,不知和誰聊得熱火朝天。
為了保暖,她換了一身灰粉色的絲質長袖睡衣,伸出被窩的袖口上,繡著顏□□人的草莓圖案。
賀敬珩靠坐床頭思考片刻,故技重施:“還不睡覺嗎?”
接下來,就可以問“在和誰聊天”了。
阮緒寧并不知曉這個套路,只當是賀敬珩好奇,便主動交代:“在和責編聊天呢——就是那個楊遠鳴,我們剛加上好友。”
男同事。
憑空給妻子的聊天對象標好備注,賀敬珩的眼底有寒芒暗涌。
借著暖黃色床頭燈光線,阮緒寧又與楊遠鳴閑聊了幾句,這才想到干晾了丈夫許久。
她抿了下唇,補償似的尋他說話:“我問過楊遠鳴了,他真的是宜鎮人,就住在南壇巷。”
賀敬珩眼皮一掀,淡淡道:“我以前也住在那附近。”
沒有等來更多有關“南壇巷”的后文,阮緒寧略顯失望,回憶起賀家少爺的童年經歷,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欠考量:“賀敬珩,對不起啊……”
“為什么突然道歉?”
“就是覺得,你可能不想回憶以前的事。”
賀敬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叮囑某個愛逞強的病患早點休息。
阮緒寧應了聲,又開始碰觸手機屏幕:“嗯,我這就跟他說‘晚安’。”
空氣突然安靜。
男人的聲音像是裹著層冰渣子:“你還要跟他說晚安?”
阮緒寧一愣:“你介意這個?”
接著碎碎念:“你不是,挺大度的嗎?”
賀敬珩森森然接了話:“他又不是周岑。”
無端暴露出隱藏許久的掌控欲,他回過神,又迅速找補:“……他又不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介意。”
非但不“大度”,反而很“小氣”。
阮緒寧似懂非懂地“喔”了一聲,只覺得,今晚的賀敬珩也好奇怪。
并不滿意妻子的反應,男人瞇起眼睛,言語中帶著幾分賭氣:“賀太太,你引以為傲的道德感呢?”
像是被拿捏住了“七寸”,賀太太乖乖放下手機:“那我不跟他說晚安了,只跟你說。”
兩秒鐘后,賀敬珩收獲了來自妻子的一聲“晚安”。
但他依舊沉著臉,任由酸意彌漫。
如果“晚安”可以說給周岑聽、可以說給他聽,還可以隨隨便便說給周岑與他以外的男人聽,那么對她而言,自己這個合法丈夫似乎也沒有多特別……
瞧出對方沒有接受自己的誠意,阮緒寧陷入沉思。
隨后,重新組織語言:“晚安,老公。”
因為太過突然,話音未落,賀敬珩便眼角一縮,心臟最柔軟的部分像是被輕輕揉捏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喉結上下一滾,欲/望自眼眸中噴薄而出。
意識到自己失態,賀敬珩翻身背沖向阮緒寧,按滅床頭燈,也滅掉了入侵視野的可愛源。
拇指和食指不停揉捏鼻梁。
許久,他才回應:“晚安。”
疼痛和酥麻壓抑著骨血里的興奮,喜悅自陰暗的念頭中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