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段弋質疑的目光并未因安睿離去而收斂,掠過場上一張張故作輕松的尷尬笑臉,最終落在孟芙身上,直勾勾帶著冷意和審視。
氣氛驟然轉為沉悶,段弋周身彌漫一層低氣壓,而被他不善目光盯著的孟芙恍若未曾察覺,淡然平靜拿起面前飲料吸了一口。
看到她這幅模樣,大家立馬反應過來圓場,七嘴八舌說著剛剛才分享過一遍的校園趣事,慌張尷尬的樣子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剛剛還安靜至極的包廂立馬如菜市場般喧鬧起來。
而段弋的視線始終沒有收斂,久久凝視著她,晦暗無光的臉上仿佛籠罩一層寒霜,冷銳的眸底露出不加掩藏的猜忌。
段弋起疑了。
孟芙下意識有了這樣的推斷。
她們之間的過往瞞不了一輩子,段弋總會發現蛛絲馬跡,不過那并不是她要擔心的事,劇情已經啟動撥亂反正程序,在灰白空間里她曾問過系統,如果段弋再次覺醒自我意識,是否意味著撥亂反正程序已經對他失效。
冰冷機械音的回答是:【程序一經啟動,不可更改,察覺到男主一旦存在愛意覺醒征兆,將會再次給予抹殺。】
所以起疑也好,發現那些曾關系親密的端倪也好,只要段弋對她產生愛意,撥亂反正程序就會一次次進行消除,直至他按照劇情走向預設好的結局。
孟芙在段弋直白的逼視下垂眸,她越是淡然自若不作回應,段弋心底的猜疑越深,他敏銳察覺到大家似乎在隱瞞著他什么事,而這件事與她有關。
段弋在眾人躲閃的目光中起身走出去,池騫嘆聲氣,“我去看看。”
路過孟芙身邊時,他腳步一頓,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你們真就完了?”
孟芙沉默不作回應,池騫就明白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一言不發離開。
找到段弋時他正在露臺若有所思望著遠處,手里夾著根沒點燃的煙,樓下萬家燈火熱鬧喧囂,偏偏他眼底蒙上一層陰霾。
池騫走過去,雖然當初和段弋冰釋前嫌是因為宋霽言,但幾年朋友做下來,哪怕被他不地道的撬過一次墻角,做兄弟的也還是不愿看他這副失意落寞的樣子。
“一個人跑這兒發什么呆,裝深沉啊?”
段弋沒理會他的調笑,指尖點了點手里的煙,“我以前離不開這玩意吧。”
池騫嘖一聲,“豈止,爹都怕你抽死。”
“那我為什么會戒煙。”段弋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企圖從好兄弟這尋得答案,“我應該是有一段時間在戒煙的,就連現在看到這個,想點燃的本能蠢蠢欲動,但心底有個聲音在阻止,為什么?”
池騫想說那還有為什么,怕孟芙聞到唄,二手煙傷害大,哪舍得她受傷害。
“兄弟你就是閑著了,大晚上容易emo,生活多姿多彩,別老是嘗試思考,上學時成績就吊車尾,難為自己干嘛,想吸就吸,反正也沒人管,怕什么。”
段弋扯了下唇,要笑不笑地睨著他,“你撒謊時喜歡扯開話題,扯的越遠瞞的事兒越大。”
他指尖輕彈,手里的煙精準無誤落進垃圾桶里,沉默轉身離開。
池騫吹著涼風又嘖一聲,自言自語道,“有那么明顯嗎?”
……
溫家和孟家十多年的鄰居,彼此知根知底關系親如一家,往年除夕都在一起過,今年也不例外,溫柏庭一早便來邀請,孟俞雪拎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帶著孟芙一起登門。
大人們聚在廚房忙碌準備團圓飯,孟芙和溫柏庭一起寫春聯,灑金的紅色對聯紙平鋪在桌面上,孟芙挽起袖子,毛筆沾滿墨汁專注認真寫起吉祥寓意的春聯。
溫柏庭在她對面寫,兩家過年的春聯是二人從小寫到大的,一開始還歪歪斜斜狗爬一樣好笑,溫柏庭爸爸打趣過幸好這一層只有他們兩家,別人看到只怕要笑掉大牙。
一年一年寫下來,到如今兩人的成品已經像模像樣,放在一起看竟是字跡都如出一轍。
寫完晾干后孟芙給溫柏庭打下手將春聯貼到門口,溫柏庭墊腳貼橫批時,孟芙撕下透明膠布遞給他,兩家的門貼好后二人對視一眼,孟芙笑著說,“馬上又是新的一年,柏庭哥哥萬事如意。”
溫柏庭眉眼謙和溫煦,“謝謝,祝你歲歲無虞,年年常安。”
“過來吃飯了!”溫柏庭媽媽的聲音從屋里傳出。
餐桌上擺滿一桌豐盛的菜,溫柏庭媽媽把準備好的壓歲紅包拿出來遞給孟芙,“天氣冷,阿姨把壓歲錢提前給你,明天好好睡覺不用來拜年了。”
孟芙擺手推辭,“我都上大學了不用給壓歲錢的。”
“就算工作了在大人眼里也永遠是孩子,阿姨的心意收下吧,你和柏庭能每年都陪我們過節才好呢。”
孟俞雪也把壓歲紅包拿出來塞給溫柏庭,“這是長輩對你們的祝福,都收下吧。”
兩人不好再推辭,收下后各自說了些吉祥祝福的話,兩家人其樂融融吃完飯后開始包餃子。
窗外籠上夜色,電視里春晚小品逗得大人笑聲不停,孟芙和溫柏庭各自搬了小凳子在陽臺嗑瓜子。
落地窗外燈火闌珊,白日里剛下過一場大雪,小區里覆上一層白絨地毯,樓下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游戲,笑聲遠遠傳來。孟芙靜靜看著,臉上不覺帶上笑意。
溫柏庭看著暖光燈光下她映在窗上的柔和側臉,這樣溫馨平常的日子他曾經規劃過無數次,想著兩人要步調一致,要上同一所大學,要留在同一座城市,最終組成這樣一個僅僅是坐在一起就能感到滿足的平常家庭。
他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孟芙視線仍望著窗外,突然出聲問,“不是說要和我一起考a大嗎,怎么報了本地的學校。”
溫柏庭將剝好的瓜子仁放到她手邊的小碟子里,聲音清潤溫柔,“如果不能幫到你,那也不要給你帶去困擾吧。”
孟芙鼻尖一酸,眼底涌起淚意,他知道,他什么都懂,可他不逼她。
“溫柏庭
“嗯。”
“溫柏庭
“我在。”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