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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彼渎晢?。
“和池騫他們在皇家一號,怎么了?”
“出來等我,自己找理由別被人知道?!?
李升微有猶豫,“什么事下周去學校說吧,非得現在嗎?”
孟芙冷笑了下,“你有想讓我好好過周末嗎,你不出來就別怪我找進去,我們之間的關系暴露了,我倒是不怕,何漾苒會不會輕易放過你?”
“妹,哥也不是故意去打擾舅媽的,真是為你好。”
“嘟嘟嘟……”電話直接掛斷,孟芙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報清楚位置后面色冷沉看向窗外。
小時候的記憶她多少還是有點的,李升比她大幾個月,每次來家里都會像個大哥哥一樣帶著她玩,后來媽媽離婚和姑姑家斷了往來,鐘紹浦再婚,李升有了新的妹妹,慢慢有意疏遠著她。
有過一段時間她真的挺傷心的,那會還小,看到別人有哥哥陪著,不懂他為什么就突然不來找自己了。
小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去博物館春游,她在那里撞見了李升,陪在一個穿白色蓬蓬裙的精致女孩身邊,眼角眉梢俱是殷勤,而那女生對他卻很蠻橫,自己拿在手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轉頭就一臉理所當然地奪走他手里包裝完好的糖。
她那時很看不過眼,沖過去為他說話,卻從他眼里看出驚慌,甚至刻意裝作不認識她,拉著女孩快步掉頭離開。
而她留在原地,不明白曾經那么照顧自己的哥哥為什么現在避之不及了,還有那個能讓他百般謙讓的女孩,大概是個比她更懂事的妹妹吧。
直到何漾苒在他的帶領下闖進她的班級,孟芙才想明白,他只是做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無關誰更懂事更討人喜歡。
利己是人的本性,她不怪他,因為她自己一直也是這樣做的,但是他不該越界。
媽媽是她的底線,他惹了媽媽傷心居然還能沒事人一樣跑出去瀟灑,孟芙臉上愈發冰冷。
車子很快在皇家一號停下,她付了車費下車,一眼看到等在門口的李升。
走過去,在他開口之前先一巴掌甩到臉上。
“妹……你干嘛!”李升捂著臉氣憤道。
“你和我媽媽說什么了?”一巴掌發泄了怒氣,孟芙冷淡出聲。
周圍人來人往,李升覺得丟臉,氣急敗壞道,“你當我想啊?何漾苒給我下了最后通牒,我要不想辦法她就要自己動手了,她那種人手里錢多著呢,真要動真格的找人對付你,你以為還能跟以前小打小鬧一樣?我也是怕你出事才想著找舅媽勸勸你。”
孟芙冷笑,“我媽媽已經離婚了,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別再讓我聽到你喊她舅媽,也別讓我發現你再去找她。何漾苒想怎么對付我讓她盡管來,我的事你不要插手,再有下次我不會一巴掌就放過你?!?
第45章 就算有十分的愛意,表現出兩分已經足夠
李升還想說話,她已經不想聽了,轉身要走,正好跟剛從車里下來的倪美珂碰上。
“哎寶寶你怎么在這?”倪美珂開心張開雙臂跑過來,不由分說把她攬懷里。
“你那便宜姑姑的便宜兒子怎么也在?”她目光不善瞪向李升。
孟芙已經調整好表情,笑著從她懷里掙脫,“過來送外賣剛好遇到了,好久沒見到你了珂珂?!?
“沒白疼你哦,走了那么久就你關心我?!?
倪美珂看了眼四周,問她,“你車沒騎來?”
她面不改色撒謊,“車壞了,我騎共享電車來的,一會兒再掃一輛走?!?
“別了,來都來了陪我宣示主權去,完事兒我送你回家?!蹦呙犁胬镒撸宪酱_實也有和她聯絡感情的打算,因此也不拒絕。
李升還站在原地,倪美珂攬著孟芙經過他時,涼涼殺過去一眼,她是知道孟芙和李升何漾苒什么關系的,對他沒什么好印象,不待見都寫在臉上。
孟芙在倪美珂面前一貫是柔弱善良的小可憐形象,靠在她懷里聲音溫軟問,“珂珂,你和朋友約了在這里嗎?我去會不會不好?!?
倪美珂大手一揮,“都是你們學生會的人,聽說周淮在我才來的,那個什么施令儀也來了,死綠茶上次差點沒把我氣死,這次我不得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周淮的正牌未婚妻!”
周淮和施令儀的關系孟芙是知道的,她當初為了接近倪美珂把她身邊的關系網都打聽了一遍,對周淮和施令儀的過往再清楚不過。
這兩人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住的地方緊臨著,家里長輩是世交,施令儀從小跟在周淮屁股后面長大,周淮也很照顧她,如果不是施令儀家突生變故,兩人現在已經訂婚了。
周施兩家從政,施令儀爺爺退休后爸爸急于求成,站錯了隊導致被清算,周家為自保急于劃清界限,不僅和施家斷了往來,還勒令周淮在學校也不準和施令儀再接觸,為斷他念想還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給他和倪美珂訂了婚。
周淮不愿意,用盡辦法反抗,但架不住親爹拿整個家族的前途壓他,告訴他要么安安分分娶了倪美珂,要么當爹的給兒子低頭,辭了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位置成全他轟轟烈烈的愛情。
周淮低頭認命,跟施令儀斷了聯系,施家也因那場政壇變故搬走。
只是他認歸認,自那以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本來是當根正苗紅的接班人培養,低了次頭后就把自己混成了浪蕩子,學校十天半個月去一次,混跡在各大娛樂場所,熱衷于和各種施令儀代餐談戀愛,偏偏對同個學校的正主敬著遠著,越是這樣倪美珂越氣的心肝脾肺疼。
下了一萬次決心和他一刀兩斷,但偏偏是她這種看似瀟灑的人,動起感情來三番五次難以割舍,總幻想著浪子回頭的美談。
當局者迷,孟芙隱晦勸過她一次,但也僅僅只是讓她態度堅決地喊了一晚上口號,第二天照愛不誤,自那以后她也不再多言,有些跟頭只有自己親自摔了才知道疼,疼的狠了就長記性了。
浪子回頭又怎樣,哪怕他回心轉意愛你愛到??菔癄€,難道就能改變他風流成性的過往嗎?
愛這種東西只有放在自己身上才不會被辜負,拿滿腔愛意去賭別人飄渺不定的真心,賭贏了也只是回本,賭輸了一敗涂地。
跟在倪美珂身側,孟芙看出她故作輕松的臉上神色微微緊繃,她其實一直知道的,施令儀和周淮的過去沒人能抵消,如果是愛意消磨彼此厭倦了還好,偏偏周淮是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被迫放棄了心中所愛,這種遺憾就成了最耀眼的那抹朱砂痣,施令儀在他心里永遠不會有缺點,她的一切都定格在他最愧疚那一年,所以誰也比不過。
倪美珂知道,所以更放不下,平時可以游刃有余地對付周淮身邊的鶯鶯燕燕,這會兒裝的再輕松,眼底的如臨大敵都一眼被人看穿。
孟芙微嘆了口氣,在她即將推開包廂門時伸手攔了下。
倪美珂不解,“怎么了寶?”
孟芙拉著她,抬手為她掖了掖發絲,又捋順耳上因步伐急促而稍顯凌亂的銀質流蘇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