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南邶再沒什么話好說的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和鄭柏飛一起揚長而去。
辦完了住院手續(xù)已經(jīng)是傍晚了,霍南邶在病房外看著寧冬茜,心里酸澀難當,但愿這一次破釜沉舟,能讓寧冬茜從她虛幻的夢中醒過來,開始正常的生活。
回到家里,陳阿姨很焦急地問寧冬茜的情況,自責不已:“我不該讓安小姐拉著提拉米蘇的,米蘇一見小宓就控制不住,安小姐又不肯撒手……”
霍南邶瞟了縮在墻角的提拉米蘇一眼:“是安意自己要拉著它的?”
“是啊,我都說了好幾次了,安小姐偏要拉,拉著米蘇不說,還非得扶著你姐姐,”陳阿姨絮叨著,“安小姐有時候也挺奇怪的,老是喜歡和你姐單獨待在一起,好幾次我不小心撞了進去還被她說,就好像今天,大老遠的去看什么梆子戲,怎么勸都不聽……”
霍南邶的眼神一凜,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這兩天我姐住院,你可以輕松一點,晚上回去休息吧。”
陳阿姨走了,提拉米蘇戀戀不舍地在門口叫了幾聲,垂頭喪氣地回到了霍南邶的腳邊一拱一拱的,想讓霍南邶陪它玩,以前它可從來不敢這樣,可最近霍南邶對它和顏悅色了好多,動物都是敏感的,能捕捉到細微的變化。
霍南邶揉了揉它的頭,朝著畫室走去:“你是不是也想她了?每次見到她都這么激動。”
提拉米蘇“汪”了一聲,叫聲清脆。
“我也是。”霍南邶喃喃地道,腦中回味著剛才見到簡宓的一顰一笑。她眉宇間不易察覺的輕愁已經(jīng)消失了,臉色看上去也不錯,如果不是旁邊礙眼的鄭柏飛,今晚算得上陰差陽錯的完美:賀衛(wèi)瀾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寧冬茜新的治療方案,正想找個契機開始,這一刺激歪打正著。
門開了,霍南邶開了燈,猶豫了一下,沒把提拉米蘇趕出去,而是警告道:“乖一點,里面的東西都不能碰。”
畢竟,這座幾百平方的大房子,只剩下他和提拉米蘇相依為命了。
提拉米蘇晃了晃它的小短尾,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腳,喉嚨里發(fā)出綿軟的“咕嚕”聲,以示它會聽話的。到了畫室里,提拉米蘇快活極了,邊上的空地上來回竄動,小心地避開了一個個畫架,“汪汪”地和這些老朋友打招呼:以前簡宓在的時候它天天到這里來,對這些東西都懷念得很。
最后它在畫室中間停了下來,瞪著濕漉漉的黑眼珠很好奇:中間的地上鋪著零散的碎片,好像拼圖一樣,其中有兩張大紙片已經(jīng)拼好了,上面畫著一張肖像。
提拉米蘇看看肖像,又看看霍南邶,忽然一下“汪汪汪”地急叫了起來。
“像嗎?”霍南邶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坐在了地上,拿起那張曾被撕成幾片的畫紙,“她畫的,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偷偷畫了這么多我。”
他拼了兩天,大的還挺好找,小的碎片就有點困難了,剛剛把幾個角定型好,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碎片已經(jīng)丟了。不過,他現(xiàn)在有大把的時間,總有一天能都拼齊的。
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提拉米蘇也從剛開始的興奮變得懶散了,躺在霍南邶的腳旁露出了它的肚皮。
霍南邶去取碎片,一不留神卻把拼好的左下角給弄亂了,他輕噫了一聲,急急用左手去抓那幾片碎片,只是還沒抓到手中便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得不用右手托著左手,小心翼翼地脫下了外套。
左臂上綁著繃帶,傷口裂開了,滲出了一絲淺淺的血痕,尖銳的痛意劃過。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半晌,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笑意。
雖然簡宓不知道,但他卻很快樂,因為,簡宓此刻的幸福中有他的功勞。
重新把拼好的碎片擺好,霍南邶單手干起活來,一邊拼一邊還不忘得空就揉揉提拉米蘇的肚皮,和簡宓說的一樣,提拉米蘇特別喜歡被揉肚子,發(fā)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又過了一會兒,眼看著都快到半夜了,霍南邶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胡亂對付著吃了一碗泡面,便洗漱上了床。
“咔噠”一聲,寂靜的夜里,這小心翼翼的開門聲顯得分外刺耳。
睡意朦朧的霍南邶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第48章 拿破侖(五)
小區(qū)的安保是一流的,除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外,監(jiān)控系統(tǒng)二十四小時開啟,紅外線探測儀安裝在小區(qū)的四周,出入小區(qū)的人都是憑卡或?qū)χv系統(tǒng)驗證身份。
公寓安裝的是高科技的電子門鎖,依靠指紋和密碼,普通的竊賊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在幾秒鐘之內(nèi)打開。
霍南邶心里隱隱明白了幾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耳朵捕捉著那細微的動靜。
臥室門被推開了,有人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空氣中漸漸蘊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優(yōu)雅淺香。
霍南邶轉(zhuǎn)了個身,微瞇著眼睛,借著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的微光,定定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件寬大的羽絨大衣松垮地披在身上,纖細的脖頸裸/露著,白皙的肌膚隱約可見;一頭秀發(fā)如同瀑布般披散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巴掌大的臉龐,肩膀處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
“南邶……”帶著哭腔的聲音細弱,安意在床前半跪了下來,羽絨大衣從肩頭滑下,露出了里面的絲質(zhì)內(nèi)衣,柔滑的絲綢包裹著她玲瓏的曲線,從霍南邶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鎖骨處精美的凹陷,還有胸口呼之欲出的圓潤。
“你來干什么?”霍南邶的聲音冰冷,帶著難以察覺的怒意。
安意的身體微微瑟縮著,朝著霍南邶依偎了過來:“南邶,我做了噩夢,心里害怕極了……”
“什么噩夢?”霍南邶隨口應了一聲,坐起來去拿床頭的睡衣,他睡覺的時候向來喜歡上身赤/裸,被子從他身上滑落了下來,露出了健碩的肌肉和硬朗的輪廓,空氣中立刻充滿了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安意眼中的癡迷一閃而過。
她一直以為霍南邶既然和簡家弄成這樣的局面,再也沒有可能和簡宓破鏡重圓,只要她耐心等候,霍南邶遲早會和她在一起。
然而那天的霍南邶卻讓她慌了神。
那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桀驁張揚的霍南邶嗎?居然會把自己放在這樣一個委曲求全的位子上,默默等待簡宓的回心轉(zhuǎn)意?
她隱隱地感覺到,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將永遠失去她想要擁有的這個男人。
從前是她太過矜持,而這個迷離的深夜,將是她最后的機會了,男人的欲/望在半夢半醒之間最為強烈,只要兩個人有了肌膚之親,以霍南邶和她的關系,不可能會不負責任。
她顫抖著將自己的柔軟緊貼在了那具身軀上,肌膚相貼,滾燙的熱意傳來,一種快慰從心底泛了上來。
“我夢見了那個姓沈的畜生……他死纏著我不放……南邶……要是那時候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逼輟學了……”她哽咽了起來,“有你保護著我好安心……別扔下我好不好……南邶……我想你……啊!”
一股大力襲來,她的身體被推開了,一連“噔噔”后退了幾步,后背撞在了墻壁上,隨即一跤跌倒在地上。
霍南邶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巖石一邊冰冷堅硬:“你還有臉提那件事情!你想想我和我姐為你付出了什么?要是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們真應該讓你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