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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個黑衣男朝自己過來, 阮凝轉(zhuǎn)身就想跑。
只是見她要逃,左側(cè)那個壯漢身形一動,也沒看他有什么動作,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手矯健,行動干凈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阮小姐。”
與此同時, 在她身后的黑衣男,恭敬地喊道。
看來他們真的是沖她來的。
阮凝看著黑衣男高大的身材,也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是不可能逃跑了。
見他們行為還算守禮,她抿了抿唇,忍著心底的害怕,故作鎮(zhèn)定地問:“你們是誰?要干什么?”
“我家小姐有請, 希望阮小姐和我們走一趟。”
阮凝眨了眨眼, “你們家小姐是誰?”
“見到自然就知道了。”
堵住她去路的男人說道,態(tài)度明顯有些不耐煩。
阮凝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心中細想著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他們家小姐?女孩子?
難道是莫雪安她們?已經(jīng)這么久沒見了, 她們還不愿放過她嗎?
忽然, 阮凝又想到一個可能。
或許是因為……她和明遠哥的婚事?她想起當初偷聽到的, 程美音和林茉香的對話。
從她和明遠哥相親到領(lǐng)證,她一直小心防備著, 然而一向針對她的程美音,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難道是今天終于發(fā)難了嗎?
阮凝心如電轉(zhuǎn),很快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人。
她竭力保持鎮(zhèn)靜,想著該如何自救。
猶豫了一下, 她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黑衣男,這個人看上去,明顯比另一個好說話。
“我可以先去跟司機說一下嗎?他還在等我。”
那兩個黑衣男對視了一眼,然后被她問的那個點了點頭:“你打個電話給他吧。”
說完還安撫道,“阮小姐不用害怕,我們小姐并沒有惡意的。”
阮凝抿緊了唇,他們這副架勢,她怎么可能不怕呢?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老李的號碼。
“李伯,你在哪里啊?”
“我在馬路對面,剛剛那里不能停車。”老李說道,“太太,您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阮凝沒看到老李在哪,但估計是在能看到她的地方,她略微松了口氣。
“嗯,你跟我哥說一下吧。”
她說得明目張膽,也不怕那兩個黑衣男聽見。
聽見了更好,知道有人會過來,他們就算想要傷害她,也得惦量著點。
然后她跟著他們上車,坐在了后座上。
兩個訓(xùn)練有素的黑衣男,對她倒是挺規(guī)矩的,也沒有拿走她的東西。
阮凝心中忐忑,她扭頭看著窗外的街景,觀察周圍的建筑。
無意中,卻看到老李的車竟然跟在了后頭。
她不由一喜,緊繃的心情也放松了點。
很快就到了地方。
這是一家私人會所,集美容養(yǎng)顏和休閑娛樂于一體,是莫雪安她們經(jīng)常聚會的地方。
在下車前,阮凝偷偷打開手機,給阮逸澤發(fā)了個微信定位,希望他能快點找來。
被帶下車的時候,女孩臉色有些發(fā)白。
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她們那個圈子的人,玩鬧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只是已經(jīng)到了這里,她更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阮凝捏緊了手心,竭力保持鎮(zhèn)定。
老李應(yīng)該已經(jīng)通知了她哥,只要撐到他過來,她應(yīng)該就安全了。
“阮小姐,請吧。”黑衣保鏢說道。
阮凝緊緊拽住手提包的帶子,跟著他們走進了會所。
只是當來到vip貴賓室,看到正躺在貴妃椅上做著美甲的女人時,她不由一愣。
“小姐,人已經(jīng)帶到了。”
聞言,沈初樂抬起了眼睫。
她的目光落在阮凝身上,眼神懶散中,略帶幾分審視。
“嗯,你們先出去吧。”
聽了她的吩咐,那兩個黑衣男,包括幫沈初樂做美甲的師傅都退了出去,最后還關(guān)上了房門。
于是房間里,便只剩下沈初樂和阮凝兩個人了。
沈初樂躺在貴妃椅上,穿著會所準備的浴袍,姿態(tài)慵懶,絲毫不見那天倒在暗巷酒瓶堆里的狼狽。
她媚眼如絲,狹長的鳳眼直盯著阮凝瞧,讓她有些頭皮發(fā)麻。
“初樂姐……”
阮凝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聲喊道。
沈初樂點頭,眼睛依然盯著她,毫不掩飾眼底的探究。
見她還杵在那里,便指了對面的椅子說道:“坐吧。”
阮凝低頭,照她的指示慢吞吞地坐下。
女孩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微挺,怎么看怎么乖巧,又帶了些小心翼翼。
沈初樂斜睨著她,實在瞧不慣她謹小慎微的樣子,忍不住道:“我看,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啊?”阮凝一怔。
沈初樂撇了撇嘴,過了一會,才幽幽地說道:“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阮凝一頓,沒有說話。
“哼,你以為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店,我就查不出來了是嗎?”
見她不說話,沈初樂瞇了瞇眼。
“而且根本不用查,那天晚上報警的人就是你,一問就知道了。”
更何況她還看了酒吧監(jiān)控,雖然光線昏暗,但在酒吧門口的那段,她還是認出了她。
明明就是個膽小鬼,被那個該死的服務(wù)生說兩句就渾身發(fā)抖。
沈初樂不由撇嘴。
但同樣的,也是這個膽小軟弱,被欺負了也不敢吱聲的女孩子,在那樣的時刻也沒有放棄,冒著危險從那個混蛋手里救下了她。
她很清楚,以她們兩個人的交情,她愿意報警已經(jīng)算仁至義盡了,然而在那樣的時刻,真的等到警察過來,她恐怕已經(jīng)被毀了。
沈初樂垂下眼睫,那天晚上她雖然被下了藥,意識不太清醒,但迷糊中還是記得一些事的。
如果不是那道警笛聲把那個混蛋嚇跑了,或許她已經(jīng)……
一想起來,她就渾身發(fā)抖,惡心得想要吐出來。
可是她同樣記得,在她最恐懼無助的時候,有一道溫柔的聲音安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