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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救出最后一名被困在實驗艙里的年輕女孩,被一名殺手刺中了肩膀,眼見對方的槍口竟對準了女孩,他咬牙利落地拔出匕首,劃開了對方的咽喉,但另外幾名殺手早已潛伏在他身后,見此時機其中一人用帶著鉤刺的短靴狠狠踹向他肩膀的傷口,血肉飛濺,楚輕舟喉間涌上腥甜,當即單膝跪了下去,那幾人一擁而上將他制服。
高臺上的防護裝置早已被啟動,冷恪清與冷山三人站在一層極薄的透明屏障后面,始終毫發(fā)無傷。
“楚隊是不是太不講道義了?”冷恪清的聲音在已然恢復寂靜的實驗間里顯得清冷而遙遠:“我好心把殷文哲這條命送到你手里,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竟然找到這里來殺我?”
楚輕舟的脖子被戴上了特質的銀色頸圈,兩名殺手將他帶到冷恪清面前。
他的臉上盡是血污,肩膀的傷口更是慘不忍睹,但目光從始至終都避開了冷山。
“基因復制根本就不可能完全實現(xiàn)。”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嘶啞,卻字字清晰:“你做這一切有什么意義?”
冷恪清極輕地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但那又怎樣?
傾盡所有換和蘇婉的片刻廝守,未嘗不可。
楚輕舟從冷恪清短暫的神色變化里看出了端倪,他說:“你早就知道這個實驗不可能成功?”
“對。”冷恪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當然知道。”
楚輕舟漆黑的瞳孔迅速斂起,眼下的傷口顯得格外猩紅:“但你找到殷文哲合作的時候是真的認為他可以完成這項實驗。”
“這一點不可能有錯。”
“所以你是從什么時候起知道真相的?”
“我沒殺你是想和你敘舊,說這些就沒意思了。”冷恪清垂下目光,看向一旁已經陷入昏迷,被冷山抱在懷里的女人,語調變得輕柔:“她怎么樣了?”
“……”冷山看上去十分平靜,他先是抬起頭淡漠地瞥了一眼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楚輕舟,隨即移開目光,重新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靜靜地說:“沒有呼吸了。”
女人身上的輸液管失去了汲取的源頭,所有器官迅速衰竭,很快喪失了功能,現(xiàn)在就像一具真正的尸體那樣,既沒有心跳溫度,也沒有任何神態(tài)。
“把她給我吧。”冷恪清似乎并不意外,他從冷山懷里接過蘇婉,將人抱回了棺槨里。
蘇婉死去了。
他想,這次他怎樣都留不住她了。
“冷山,她不是你母親……”楚輕舟終于鼓起勇氣看向冷山,平日里那雙無比俊美,總是神采奕奕的眉眼在看過去時,終于顯出一絲脆弱和祈求:“她只是用基因數(shù)據(jù)堆出來的一具尸體,你不要相信他!”
冷恪清挑眉道:“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脖子上的頸圈會瞬間釋放高伏電流,你的死相會很難看。”
“冷山,你難道不恨他嗎?”緊接著,他朝冷山腳邊扔去一支手槍,說:“聽說你們之間頗有恩怨,那就由你來動手吧。”
很快,冷山的視線從棺槨里移開,他撿起槍,熟練地打開了保險栓,沒有絲毫遲疑地舉槍對準了楚輕舟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