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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說不清自己對這位幾乎素未謀面的親生母親是什么感情,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冷恪清丟給了那兩名下屬帶去西北養(yǎng)大,他不認識他的母親,也從未有過血緣上的羈絆。
但當他看見眼前這名和自己的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用無比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的時候,他還是無法避免地柔軟了一剎。
難怪冷恪清執(zhí)著于基因復制,如果人類的感情,記憶,血緣都被牢牢鐫刻在基因里,那么即便眼前的人是替代品的軀殼,也同樣能讓所愛之人無法抗拒。
“她昨夜就醒了,她和我說她很想你。”冷恪清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情:“冷山,快過來。”
冷山半跪在棺槨邊,怔怔地看著蘇醒的女人,他想問點什么,或者說些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女人虛弱空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冷、山。”女人念著他的名字,微微蹙著秀麗的眉,仿佛在腦海里搜尋關于這個名字的記憶,片刻,她溫柔地笑起來,說:“恪清和我說,你叫冷山?”
“我沒有認錯吧?”女人見冷山只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臉,卻沒有回答,于是又問道:“你…就是我的孩子嗎?”
冷山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他是嗎?
眼前這個‘死后復生’的克隆體,是他的母親嗎?
他死死盯著女人陌生又熟悉的臉,連他自己也沒察覺,他的眼眶已經紅了,良久,他朝女人點了點頭,聲音輕得仿佛生怕女人就此消逝:“我是。”
就算南柯一夢也好,既然冷恪清偏要強求,他何不享受這片刻溫存。
女人聽見冷山肯定的回答,便朝一旁的冷恪清看了一眼,冷恪清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將她從棺槨里扶了起來。
冷山這時才看清,女人的手背和胳膊上都扎著輸液針,而那些輸液管的盡頭都連接著那八只實驗艙。
“讓我抱你一下,可以嗎?”女人在冷恪清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她看著冷山,美麗溫婉的眼睛是那樣真誠而脆弱,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冷山在這一刻幾乎遺忘了眼前的女人只是一堆實驗數(shù)據(jù)和基因編輯堆疊出的怪物。
也就在這時,實驗艙大概是檢測到了數(shù)據(jù)波動,啟動了某種自毀式的程序,八盞紅燈同時閃爍不斷,警報響起,艙內的氧氣似乎正被迅速汲取,艙外顯示的人體體溫正在迅速下降,已經掉出了正常體溫的范圍!
冷山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他隱約知曉了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恪清在用最后一批實驗品的性命創(chuàng)造眼前這位‘愛人’與他短暫的相守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