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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長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楚輕舟不會輕易在陌生的環(huán)境喝下一杯別人遞給他的酒水，不論面對的人是誰。

“這是桑葚酒，我自己釀的。”老奶奶說著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喝。”

楚輕舟回了一個微笑，沒再遲疑，舉起杯子，喝了一口，說：“味道很好。”

冷山也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老奶奶咯咯地笑起來，開始講述晷教的故事：“傳說這晷教的起源啊，是一名沙漠上的風(fēng)水術(shù)士在百年前所創(chuàng)，沒人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能耐，當(dāng)年的信徒也只知道他有個與他同生共死的弟弟，他和他弟弟的名字都是梵文。”

老奶奶用手沾了點酒，在桌上寫下兩串字：padmasambhavapadma

“這個，是他，后面這個，是他的弟弟。”

“翻譯成咱們的語言，是蓮花的意思。”

“他們兄弟二人身體不好，尤其是哥哥，到了三十歲的時候，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

“于是他們游歷四方，四處尋醫(yī)，但當(dāng)時，沒有任何一個大夫能診斷出哥哥的病癥。”

“哥哥在三十二歲時，開始每日吐血，身上的皮膚也開始潰爛，有時，皮膚還會莫名其妙燃燒起來，駭人非常。”

“自那以后，哥哥極度執(zhí)迷長生之道，渴求長生不老。認為自己能夠與天地同壽，所以后來才取了晷這個字。日晷，代表日光，時光，以此為名與天地抗衡，象征著只要信奉晷教的人，都能長生不死，他們的時間永不消逝。”

老奶奶喝了一口酒：“這么聽起來，其實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罪過，可哥哥其實并沒有什么法術(shù)，當(dāng)風(fēng)水術(shù)士也只是會些坑蒙拐騙的障眼法，他所謂的長生術(shù)，是不知從哪里學(xué)來的邪術(shù)。”

“將未經(jīng)人世的少女毒成聾啞人，然后活剝下她們的人皮，制作成一只鼓，在午夜敲響十聲，據(jù)說這樣的鼓聲會發(fā)出沉悶的悲鳴，可以連接冥界，替活人擋災(zāi)。倘若每年制作一只新的，便能延年益壽。”

“按理說，這么喪天良的行徑是個正常人都沒法照做，但哥哥的病反復(fù)發(fā)作，病魔會讓人失去意志甚至瘋魔，哥哥的身體每況日下，于是，弟弟提出嘗試那個邪術(shù)。”

楚輕舟和冷山同時蹙起了眉，赤橘色的燭火映在老奶奶臉上，老奶奶嘆息了一聲：“哥哥同意了，自那以后，哥哥便利用風(fēng)水術(shù)士的身份，騙取少女來到家里，借著為她們祈福的理由，讓她們放下防備，一旦少女踏進家門，弟弟便開始動手。”

“后來，兄弟二人覺得在家里動手總有一天會被人發(fā)現(xiàn)，便一起造了一處地下洞穴，專門實施他們的罪行，過了一段時間，哥哥的病情真的穩(wěn)定了下來，自那以后，哥哥對那個邪術(shù)深信不疑。”

“后來，哥哥愈發(fā)魔怔，他將那個洞穴打造成了一座地下宮殿，自稱自己是神仙，能夠醫(yī)治百病，也就是那時，他創(chuàng)下了晷教。”

“沒過多久，鎮(zhèn)里起了瘟疫，哥哥抓住機會，大肆宣揚他起死回生的事跡，一步步給當(dāng)?shù)匕傩諅児噍斈莻€可怕的邪術(shù)，那個駭人聽聞的邪術(shù)就這么被一些愚昧無知的人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在病痛的摧折下開始信奉哥哥的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