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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是嗎?’煙筱做經紀人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藝人。容清這種類型的,看上去不像是甘愿讓大老板包養的。她還以為容清過兩年闖出名堂,會選擇自立自強呢。果然,
他也放不下蘇氏的資源啊。
‘聯系不到要怎么辦?他還有其他聯系方式嗎?’出來這半年,除開前面半個月容清給蘇子離打電話報過平安,剩下時間兩人都是以短信聯絡。起初是害怕聽他聲音,后來是不敢聯系。現在總算找到個由頭,電話還總是占線。
‘既然聯系不上,干脆再住兩天。’煙筱想了想,建議,‘這段時間你拍戲累,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下。’
‘這樣合適嗎?’容清想了下,如果聯系不到蘇子離他回去意義不大,工作上暫時沒什么太要緊的安排,在這里呆幾天未嘗不可。容清思考片刻,說,“行吧,麻煩煙姐幫我安排了。”
…………
“這段戲,你怎么看都像是個反派啊。”杜仲皺眉,壓低聲問煙筱,“他在劇本里這么寫,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事實跟他寫的一樣。”煙筱臨時客串了一把,下場后表情凝重。她看了眼久久無法出戲的容清,苦笑,“這么多年,我任勞任怨給他收拾爛攤子,多半是以為那件事。怎么說,都是我對不起他。”
“你…”杜仲想到后面的劇情,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有些事,只有當事人能體會。他作為旁人,自然無法體會到他們參與者的情感與愧疚。
“我沒事,”容清調整了下情緒,推開付寧上千攙扶的手,深呼吸兩下示意,“天色暗了,準備下一場布景吧。”
工作人員看出容清狀態不對,但又不方便多說什么,依言準備下一場戲的布景。
…………
漫天大雨,涼的透心。
容清沒想到會看到這種場景,比雨水更讓他感覺冰冷。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不聲不響的跪在雨中,全身濕透。
蘇子離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跪在這里,分明已經決意永遠遺忘這個日子。
他用了那么久的時間變得淡漠,變得無情,為何要在這個雨天勾起情感里全部的脆弱。
可他沒打算起來,依舊定定的跪著,任雨水打濕身體,淋透靈魂。
突然,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大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雨幕里,青年似乎渾身帶著光芒,踏著雨水跑向自己。
如果自己沒提前回來,他會在那里跪多久呢?
容清費勁力氣把蘇子離從馬路邊,攙扶回屋里,把他丟進放好溫水的浴室里清洗。
直到洗去兩人身上的寒氣,擦干凈濕漉漉的身體,逼蘇子離吃下兩片感冒藥,才開始詢問緣由。
蘇子離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先前的悲愴幾乎蕩然無存。他捧著容清遞過來的熱水,陳述說,‘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容清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開場白,所有安慰的話全部哽在喉中。
‘在那條街上,剛剛你看到我的那里。’蘇子離沒有明說,但大概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他今天格外想跟容清多說點話,‘我以為我不會在意,可真的到了他們的忌日,突然就在意起來。’
‘別說了…’蘇子離表情很平靜,比以往還要平靜,但容清確實感覺到了他的悲傷。‘抱歉,我回來晚了,留你一個人。以后,我會陪著你的。’
分明還在難過,蘇子離卻有些想笑。自己這算什么呢,用凄苦的身世博取他的同情嗎?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直到…’容清本想說直到地老天荒,可他無法確定蘇子離想包養他多久,遂改了口,‘直到你不需要為止。’
‘容清,你不必這樣勉強。’蘇子離握住水杯喝了口溫水,勉強壓下喉間的苦澀。
到他不需要為止,難道窮極此生,他只能用凄慘的身世綁住容清?
這算什么呢?
‘我沒有勉強!’容清在推掉煙筱的安排,毅然回來之前,已經想得清清楚楚,他應該跟蘇子離提出交往的請求。可眼下這個情況,時機實在不好。
要是在他最脆弱不堪的時候說了,好像是在乘人之危一樣。容清暗暗思量,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蘇子離側過視線,認真看著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