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聽說你那天幫她修了車。”他把話題不露痕跡地繞開。
“也不是修,就是幫她發動——不要說得我像個修車攤師傅好嗎?”
聶非池不理會她的插科打諢:“怎么這么好心?”
江懷雅沒個正經:“我一直都很好心。這點舉手之勞算什么,我真正好心的時候你還沒見過呢……”
他卻誠懇地點頭,說:“見識過。”
連差點把自己殺人拋尸的嫌犯都能放過,心好到有點愚善。
江懷雅不在乎他在心里怎么腹誹她,只顧著吃,這點量幾口就吃完了,聶非池看見碗底,眼神里淌過一絲笑。
她很少在他臉上看見有關“高興”的神色,偶然捕捉到,竟覺得連那一丁點歡喜都是溫柔的。江懷雅誠惶誠恐,也去盯著碗。
“要不要再弄一點?”
“算了吧,太麻煩了。這樣也好,免得吃多了凌晨還得出來遛一次狗,狗可能不太愿意被我遛了。”她一口回絕,又要為自己找借口,望向冰箱,“而且剩下的材料只有洋蔥了吧?洋蔥實在是太難吃了……”
難以置信她剛剛吃了一碗帶洋蔥的食物,并且給面子到沒有把洋蔥片挑出來。
聶非池平靜地說:“那以后不放洋蔥。”
她又抿著唇,說不出話了。
一晚上情緒隱秘如絲,她自己也千頭萬緒。
最后告別回家,走到家門口才發現——等等,狗呢?
她居然把睡著的老黃留在了聶非池家,自己回來了。她站在家門前,摸摸肚子,覺得胃是被填滿了,七魂六魄好像被抽空了。
江懷雅邊摸邊笑,笑自己。
她到底在惦記些什么呢?普普通通的一碗面,就讓她有所動搖。或者她原本就是這么容易打動,只是她最期盼的人從來沒有嘗試過,于是她漸漸地成了一個不愛憧憬的人。
不管怎樣,反正狗是沒了。
江潮明早起來發現狗不在,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甩開雜念,懷揣著這個蔫壞的念頭,居然沒有折返,進屋直接去睡了。
翌日果然被江潮吵醒。
大清早,江潮把她的門拍得震天響,大喊:“姐,我狗呢?!”
“姐——”
“姐——你把老黃拴哪了?”
最后他猛一踹門:“江!懷!雅!”
罪魁禍首睡眼迷蒙地打開門,說:“不要嚷,會有人給你送來的。”
然后關上門,插上鎖,倒頭就睡。
江潮在外頭氣得要拆家。
江懷雅覺得自己壞得透頂。她平生對人寬厚乃至愚善,唯一的愛好就是欺負江潮。不管心里憋著什么悶,只要把江潮點炸,她這兒就陽光燦爛。
沒過多久,門鈴響起。
江潮噔噔噔下樓去開門,驚喜:“非池哥?”
老黃從他雙腿后抖擻精神,繞出來,眼角耷拉。
“老黃?!”江潮喜不自勝,蹲下去用獨臂把親兒子抱住,像只大金毛似的仰頭,“老黃怎么在你那里啊非池哥。”
聶非池答非所問:“你今天有空嗎?”
江潮茫然道:“有啊,怎么了?”
*
江懷雅睡到自然醒,下樓一看,家里空無一人,江潮已經被拐走了。
老黃蹲在客廳,默默宣告著把她弟弟拐走的人是誰。
聶非池竟然來過了。
江懷雅若有所思地從冰箱里取了片吐司加熱,抹上果醬當早餐。
她邊喝水邊翻著一本雜志,汲取設計靈感。她之前為志愿者隊設計了好幾套方案,但都不滿意,被自己推翻了。盡快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是她近期最大的工作。
正這時,手機響了。
給她打電話的是方宸,她在紐約合伙創辦工作室的伙伴。
方宸習慣于用英文,說話語調總帶幾分美國人特有的抑揚頓挫,上來就用夸張的語氣嫌棄她為什么連這種簡單的指路牌都要咨詢他的意見。
江懷雅只能忍他。誰讓他才是李祺正兒八經的得意門生,她只是一個學得駁雜不精的外門弟子呢?她這幾天頻頻和他聯絡,期盼能將這事做到完美。
她耐心解釋:“我不想讓它就像路邊綠化帶里臥著的標牌一樣平整無趣,我想做得有新意一點。”
“好了,這個說辭我聽過八百遍了。”方宸說,“你上次說希望它能有強烈一些的危險警示意味,既然這樣,那么為什么不把可能會發生的后果加入進預警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