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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坐在地上起不來,緩了好一會,他才握起玉佩,一瘸一拐的往劉有秩住的屋子走。
……
距離紙人飛進府,已經好一會兒了,徐青在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去看那朱紅色的大門,想透過門縫瞧瞧人來沒來。
秦詞無聊的坐在石獅子腦袋上,一手撐傘,一手搭在腿上,睡眼朦朧。
半晌,門開了,先前態度極為惡劣的小廝此刻端著一副笑臉,十分殷勤的將幾人迎了進去。
徐青被接到了前廳,其余人則是跟著小廝走了。
劉大人站在前廳,他長著一張國字臉,身材魁梧,虎目劍眉,嘴邊蓄著胡須,眼底卻青黑一片,看著分外憔悴。
他抬頭看向徐青,眼神掃了他幾眼,約莫是在審視他這人,半晌,才開口問徐青:“你爹是徐凜”
徐青被點名了,立馬上前回道:“正是,家父被奸人陷害,家母不堪折辱,自刎于家中,小生亦是僥幸逃脫才來到這。”
他說著,回想起自己父親因站錯了位,被奸臣陷害,最后慘死于牢獄,阿娘也因父親去世大受打擊,在府中自刎,還有一路上的遭遇,眼眶霎時紅了。
劉越雖然遠離朝廷多年,但對朝中之事,也不是不清楚,現在的朝廷,就是一池渾水。
州地經歷多次戰況后,現在是一分為五,四大諸侯國互相膠著,都劃分出了自己的領域,時不時挑起戰事。
還有就是蠻族,當初烏哈兒莫名遭雷劈沒了一條手臂,回到蠻族后很快去世了。
烏哈兒雖然去世了,可他的那些子嗣,哪個是吃素的短短幾年,就從幾個諸侯國上搶來了好幾個城池。
這幾年來,其余三國都在操練兵馬,加強國力,唯獨他楚國,卻是出了一個昏聵無用的君王,只知貪圖享樂,不知人間疾苦。
前段時間,在他們魚羅鎮旁邊的榜山鎮前陣子突發洪水,撥下來的賑款,卻莫名失蹤。
這楚王是一點也不管,每日留戀在后宮,早朝也懶得去,朝廷僅余的幾位忠臣極力勸說,楚王才不情不愿的派了二公子來查賑款的事。
現在二公子在來的路上,可這賑災找到了又如何,那些災民早已錯過最佳的救治時間了。
楚國現在是內憂外患,朝廷上的官員大臣都已經對這位君王沒了期望了,轉而把楚國未來的出路放在了皇族那幾位能力出眾的公子身上。
劉越想到如今的局勢,再看徐青的遭遇,他也是慶幸自己早早遠離了朝廷,當初二人一同奔赴朝廷,意為百姓做貢獻,可后來官場間的爾虞我詐實在令人心煩,他便舍了京城的榮華富貴,來到這偏遠之地做了個小官。
一聲長嘆后,劉越拍拍徐青的肩,道了一句:“節哀。”
……
另一邊,小廝把三人帶到了一間空房子。
院中的雜草很是茂盛,青苔侵蝕了白墻,青磚,臺階,草也從磚縫里鉆了出來。
怕人不滿意,小廝惴惴不安的解釋:
“府中空房間少,等會會有人來清掃的,現在只能委屈幾位先住在這了。”
“不用。”秦詞擺擺手,示意不用叫人過來打掃。
“啊”小廝驚訝的看了眼屋子,若是不清掃,恐怕是住不了人吧
看見小廝呆愣的模樣,女子伸手指向在一旁當隱形人的老嫗和幼童:
“讓他們兩個做就行。”
老人和孩童聞言,立馬哭喪著臉,但也不敢反駁。
小廝這才朝那兩人看過去,不免嘴角抽搐,這……這老嫗模樣看著得有八九十歲了,那幼童,也就七八歲的模樣,欺負老人和小孩,這姑娘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他沒多管閑事,只應了聲好,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這一行人邪門的緊,還是離他們遠點。
小廝一走,秦詞抱著雙臂看向婆孫二人,冷笑道:“抓緊弄完,要是我今晚沒地方睡,我就扒了你們的皮當鞋拔子。”
婆孫二人對視一眼,滿眼心酸,妖怪的命就不是命了么不就是偷了她一次錢么至于這么磋磨他們婆孫二人么
這婆孫眼底的不滿秦詞看的一清二楚,可那又怎么樣反正這老妖婆又打不過她。
秦詞懶得理他們兩人,從懷里摸出一個羅盤,一躍而起,穩穩當當的站到了墻上,她看著羅盤上的指針,再看指針指向的方位。
進來后,她就察覺到這宅子里妖氣,不過挺弱的,她隨便動動手就能解決掉。
秦詞摸著羅盤不解,師父讓她勘察下這附近,說有些臟東西在作祟,難道指的就是這一縷小小的妖氣
傍晚,那婆孫二人不知去哪了,徐青住在另一邊,還讓小廝給她遞了紙條,說劉有秩同意見她了,不過是明天。
明天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命能不能活到明天
秦詞捏著紙條有些無奈,在知道指針指的那間房是劉越住的后,秦詞就知道今晚不能早睡了。
她尋到劉越的房間后,拿出羅盤。
屋內的劉越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難看,他已經被不知名的妖怪給魘住了。
他夢到自己身處在一間陰森森的破廟,這破廟他記得,前陣子外出,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看到了這間破廟,便帶著手下的人進去躲雨。
劉越不清楚自己怎么會夢到這,不遠處,突然傳來“嘶嘶”的聲音,劉越回頭一看。
一只巨大的蛇怪,兩米長,有水桶那么粗,肚子鼓鼓的,像是吃了與它體型極為不符的食物。
它在地上扭動著粗長的身軀,在離劉越幾步遠的地方后,它立起身子,劉越這才發現他的肚子是透明,一團黑影在它肚子里掙扎,看模樣,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
那黑影忽地一個翻身,貼在了蛇的肚皮上,劉越大驚,看到了貼在蛇肚皮上的臉,那不是他的下屬劉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