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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女子嬌柔造作的聲音:
“秦大哥,我是蕊娘啊,過來跟你借個燭火,你開開門啊。”
“秦大哥,你在不在啊,開個門啊。”
“秦大哥大柱哥”
“”
無人回應,秦大柱本人在床上睡的死死的,秦詞聽到聲音,還在賣力的翻身想要起來。
門外安靜了幾秒,后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子的聲音變得越發尖細,跟叫喪似的,刺的人腦袋疼,還有指甲撓門那種刺啦刺啦的噪音。
“秦大柱~”
“秦大柱~”
“誰啊”秦大柱睡夢間聽到有人喊他,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可他剛說完,門吱呀一聲,開了。
刺骨的寒氣飄入屋內,秦大柱打了個寒顫,兩手無知覺的摸起了被子。
秦辭也終于翻身成功,爬到秦大柱身上,抬頭就看到一個披散著頭發的漂亮嬸嬸跳過門檻往床的方向走。
這個嬸嬸面色青白,頭頂有一個洞噗嗤噗嗤的往外冒血,臉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跡,脖子上還有兩個紫色的大手,兩只眼睛是白色的,秦詞發現她還是踮著腳走的。
女子徑直走到秦大柱床前,兩只翻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秦詞則是被那垂下來的長發吸引,好奇的用手去扯,結果摸到一手臭臭的黏液,她有些嫌棄的把手往秦大柱身上抹。
女子看到秦大柱身上的娃娃,僵硬著轉過脖子,對秦詞咧嘴笑了,嘴巴直接咧到耳后,秦詞一愣,然后被嚇得哇哇大哭。
秦大柱被自家閨女的哭聲吵醒,睡眼朦朧間看到女子的身形與側臉,覺得很眼熟,剛要問一句劉娘子你怎么在這,但他突然想起,劉娘子不是昨天就下葬了么,這個念頭剛閃過,秦大柱瞬間豎起汗毛,后脊發涼,嗓子像是失了聲。
那劉娘子見秦大柱醒了,把脖子轉了過來,秦大柱看到她頭上冒血的大洞,還有那翻白的眼珠子,還是沒忍住大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他猛地把被子往女鬼身上一丟,一手抱著秦詞跳下床就要往門外跑。
女鬼十指輕松的將蘆花被子撕裂。
秦大柱抱著秦詞還沒跑到門口,就被女鬼攔住了去路。
他險些被那張扭曲的臉嚇得心臟驟停,哇哇亂叫:“你死了你找孫孬種啊,你找我干什么!”
孫孬種便是劉娘子劉蕊的夫君,之所以叫他孫孬種是因為這人在外膽子比老鼠還小,誰都不敢惹,在家那就“威風”了,只要是在外受了氣,就天天打妻子發泄,人送外號孫孬種。
他緊緊抱住自家閨女,身子一直在打顫,心里怕的要死,他想不明白,劉娘子為什么要殺他他和孫家的人壓根不熟,而且他知道劉娘子經常被孫家人打,所以每次她來買肉的時候他還會十分好心的多割了一點給她。
所以劉娘子要報仇的人不應該是孫家那孬種么!殺他算什么事啊!
劉娘子可不聽他說什么,兇狠的朝他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把他的腦袋咬掉。
“孽畜爾敢”門口突然來了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道士,他抬手,從袖子飛出幾張符紙飛向女鬼。
就在女鬼靠近秦詞的那一刻,秦詞眉心浮現一朵瑰麗的牡丹,將女鬼彈飛,道士的符紙也適時貼在了女鬼身上,女鬼身上發出滋啦滋啦烤肉的聲音,仰天尖叫,然后渾身抽搐著倒下了。
秦大柱一整個癱軟在地,隔壁被吵醒的秦母以及秦鶴看到眼前這駭人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秦母大踏步走到自家丈夫面前,滿臉焦急,秦大柱見媳婦這么關心自己,剛扯出一抹笑,就見媳婦把他懷里的孩子給抱走了,擔憂的翻看秦詞的身子,生怕她有一點磕碰,小秦鶴也圍在娘親身邊要看妹妹。
孤零零的秦大柱委屈的癟嘴,拍拍屁股起身同站在門口的道長道謝:“多謝道長出手相助。”
“恰好路過看到,便順手幫一把了。”那道士嘴上敷衍著,目光卻是落在了秦詞身上,還止不住的吐出一堆贊揚的話:
“你家閨女大有來頭啊,竟然能得花神娘娘的庇佑,是有福之人,看這面相,大富大貴那都不是事啊。”
“貧道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福緣這般深厚。”
秦大柱摸不著頭腦,花神娘娘這是哪位神仙這道士的意思是說她閨女也和城東那小少爺一樣受仙人庇佑
道士走上前握著秦詞的小手越看越滿意,張口便想讓秦家夫婦答應他收秦詞為徒。
秦家夫婦雖然已經知曉秦詞的不平凡,但這孩子都在她們身邊沒待多久,他們哪舍得,而且女子學道,這不太好吧以后怎么找夫家
“女子怎么不可學道了她根骨絕佳,不學道,簡直就是在埋沒她的天賦!”
聽到秦家夫婦的顧忌,道士不悅的揮了下手中的浮塵,見秦家夫婦仍舊猶豫不決,道士直接搬出花神娘娘:
“這孩子生來就是學道的,能遇到貧道那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也是花神娘娘的旨意,若是你們還要阻攔,那便是和花神娘娘作對,這結果你們可擔待的起”
秦家夫婦相對無言,他們雖不是迷信之人,但這道士說的神乎其乎,他們也不敢亂來,只能同意了,不過他們有一個要求,就是等秦詞五歲再來學道,這五年先讓她待在家里。
道士也覺得做人不能太過分,答應了,還留下一枚玉佩護她平安。
秦詞兩只小手把玩這這枚玉佩,笑的咯咯叫。
“對了道長,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什么要殺我啊”秦大柱一拍腦袋,指了指已經變成一具焦尸的劉娘子。
道士問他:“既然你與她的死無關,那你是不是藏了她什么東西不然她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你的。”
秦大柱立馬反駁:“怎么可能!我就只跟她說過幾句話,還有,我拿她一個死人的東西做什么”
“那就奇怪了。”道士不清楚事情經過,也猜不出為什么,忽地,他的視線被床底的一壇酒吸引住了。